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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观察者效应(2/2)

在深渊的力量里——不,应该说是,在天外的宇宙当中,原来还是存在着灵魂的吗?

而且就在距离提瓦特不远的地方?

南红有些讶然,毕竟她以为整个宇宙里头其实是以空旷孤寂做为主色调的,文明虽然存在,但是一颗颗诞生了生命的星球彼此之间间隔得还是太远——这也是空告诉她的。

但是,就算是来自天外的双子,也不知道深渊之中存在着灵魂吗?

唔……好像有点不太对,这些灵魂太蒙昧了,而且莱茵多特又说自己用炼金术创造出来的那些生命都是有灵魂的,只不过残缺不全而已。

那么,深渊里头的那些灵魂也一样是残缺不全的吗?

南红想起来先前丑角分享给她的、关于苏尔特洛奇以及那座螺旋形向下的古老遗迹的说法:

第三降临者只是选择了个已死的壳子,让自己的灵魂融入了这个身躯当中重新活过来,所以本质上,降临到了提瓦特来的并不是个完全的第三降临者。

但就算是这样,人家也是正儿八经在须弥的那棵世界树上留下了名字和序列的第三降临者。

而这些魂灵呢?

这些魂灵在进入了提瓦特之后完全没有在世界树上留下“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第一百一十一降临者”的头衔,那么,换句话说——

提瓦特世界并不认可它们是独立的个体。

那大概就是残缺不全的吧?或许是被毁坏的,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但残缺这个词汇所形容的,如果不是在一些追求不完美的艺术里头,这个词的意思就不太好了。

另外,莱茵多特女士还说,她和这些“孩子”们是有沟通的,它们虽然在人间做了那么多让人流血痛苦的事情,但是实际上在他们的眼里,自己做的却并不是坏事,并且,她还提到了那个理论……

观察者现象……?

南红上一次这样连着熬了几个大夜研究一份手稿资料,还是在……

上次。

顶多也就是两个月之前,她在图兰大火山的龙族遗迹里面找到了点好东西,然后就开始熬夜研究起来了,研究完了龙族那种用燃素来撰写文字、讲力量和信息融会贯通的另类符文技术之后,她直接就把这个技术留在了纳塔。

未来有人爱用就用,至于说版权费,她已经拜托了这一代的火神:

如今的坎瑞亚人都是死不掉的人啊,就看谁能在时间的冲刷之下奈得住更久的磨损了,虽然这么一说很痛苦,但是倘若更接地气一点的话,就要考虑到人活这么久,未来还有可能因为磨损而无法外出打工赚钱的情况下要如何生存的问题了。

到时候如果有可怜兮兮的吃不起饭也找不到住所的坎瑞亚人,拜托了,历代火神,就用这些版权费救一下吧。

当然,做为璃月人,南红也很懂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道理,所以这些钱倒也不仅仅可以用来给倒霉催的坎瑞亚遗民当生活费,其他国家的人也是可以的。

但是这种龙族科技的符文技术,在这支坎瑞亚军队中倒是没有运用——南红考虑的是,纳塔这个地方的燃素是龙族科技所转变出来的,换句话说也就只有在纳塔才能用得上,而这支坎瑞亚军队大概率不会留在纳塔。

那算了,费那么大的力气用上这一套,却发现还限定体验区域,转头就用不上了,这不和到了快毕业才发现有学生优惠是一个道理吗?

所以还是免了罢。

——说回观察者现象。

南红原本以为莱茵多特的手稿会有多么的难研究,但是实际上,这位说着自己的状态很不好的女士,留下来的信息仍然非常管用——因为,就算她的脑子在一些时刻表现出了掉线的素质,但只要她记得自己要做的事情是原原本本地描述自己所看到的、所听到的、所对话的,那就基本上还是能够把整个现场的情况还原上个八九不离十的。

*

【我听到有个声音,喊我“妈妈”,它的口腔结构生来并不适合发这样的音,听起来有些怪异。我转过头,看到一只身形多由骨骼状结构构成的狼犬浮空着。我用炼金术创造出来的生命形状和它差不多,都是参考了先月神文明的生物炼金融合技术,但是它先前不完全长这样,我的审美没有这么小众,不会把狼犬的牙齿做得这么长。】

【……它的形象在我眼中闪烁,一会儿是一条幼小的叼着飞盘的黄狗在对我摇着尾巴,我甚至能够听到它在邀请我和它一起玩耍,但是一会儿它又变成了可怖的模样,我甚至能够听到它邀请我的声音和嘶吼混合在一起,仿佛我正在天堂和地狱之间快速穿梭。】

【或许是因为我在它们的眼中算是母亲,因此它们对我存在着畏惧,虽然也在邀请我与它们一起玩耍,却始终没有靠近。】

莱茵多特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很快就近寻找了一些正在闹深渊魔物的地方。

她开始证明自己的观点,但并不完全证明给自己看,而是一条一条记录下来,这期间还有不少的字迹是属于另一个人的,看签名便能知道是阿贝多,这个年轻的、才刚刚被制造出来没多久的人造人小孩很严肃也很小心地跟在他此时看起来喜怒无常且没什么耐心的母亲身边,也帮忙写了很多东西。

人造人的世界在一开始的时候是没有太多感情的,如何让人造人拥有感情——换言之,如何让他的灵魂彻底生动活泼且充满色彩起来,在当初还在研究院中的天才莱茵多特来说是一个持之以恒的论题。

她曾经想要让自己的人造人在一诞生的时候就是个情感充沛、灵魂和正常人分毫无二的宝宝,而她会享受一个母亲所应该享受到的一切——当然,除了男人和分娩这样的痛苦之外——那些孩子成长过程中的喜悦和甜蜜,尤其是在孩子最小最好玩的时候,满心都是浓郁到要溢出来的爱。

只可惜事与愿违,她早早地走上了一条辅导孩子做功课的道路,虽然孩子聪明,但是一想到自己的梦想和现实之间那过分极端分明的差距,莱茵多特还是会忍不住闭上眼睛,再去给自己弄一杯茶。

不过现在,她也会感激一下当初的自己没有那么的天才——因为情感还没有那么丰富的阿贝多,是个冷静地记录都发生了些什么的、最好的人选。

【今天我们去见了杜林,杜林已经死去了。但是因为当初制造杜林的时候用的材料都是最好的,而且还和烬寂海扯上了关系,所以杜林并不会真的死去,而是会长久地沉睡着,直到有一天雪山的寒气无法压制它、天空降下的寒天之钉也对它失去效果。】

接下来的一些是莱茵多特的字迹:

【我们找到了杜林的心脏,我和阿贝多都触碰了这颗心脏,我阅读了杜林死前的意识,为了确保正确,我也让阿贝多阅读了一遍。我仍然认为炼金术创生是人类的未来,阿贝多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不需要担心深渊的存在,除非他把自己完全地浸泡在了高浓度的深渊之中,而且还打算在里面沉睡上个五百多年。】

【杜林,如果没有观察者效应的话,它应该会是个好孩子,他喜欢蒙德的鲜花和音乐,也喜欢像是宝石一样的风龙,也是,它的骨殖里头有远古龙族的血肉,而这头风龙的确是新生的二代风龙王,它喜欢这头龙也是相当正常的。】

【只可惜,它看到的和它所做的截然相反,而且最后还给了风龙带着深渊力量的毒血。如果是以前的我,当然可以出手,但是现在的我也被深渊污染得很严重了,如果再出手的话,只会加重那条龙的伤势,看来,唯有等待风神醒来吧。】

【我的下一个目标是在枫丹的厄里那斯,虽然在制作那条鲸鱼的时候,我并未用上和杜林一样优质的材料,但是那条鲸鱼的灵魂的确要比杜林诞生得更多一些,如果真的有灵魂融合到了厄里纳斯身上,或许会产生和杜林不一样的结果。】

又是阿贝多的笔记了:

【我们来到了枫丹,厄里纳斯已经死了,情况和杜林一样,但是厄里那斯的灵魂保存得要比杜林更好。枫丹已经死去的水神厄歌莉娅是生之执政纳贝里士的造物,原始胎海的心脏,所以枫丹的水中也带着生之执政的祝福,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厄里纳斯的情况才会更好。】

【它其实已经碎片化了,变成了一种名为美露莘的生物。这种生物对于深渊有着比较强的抵抗能力,】

又换成了莱茵多特的笔迹:

【美露莘在面对我的那些造物的时候,所看到的画面就是我会看到的、更无害的那部分画面,所以美露莘们一种很好的融合造物,天理的秩序和深渊的秩序在她们身上出现了一定程度的统一融合……】

阿贝多的笔记:

【厄里那斯的灵魂与我们对话,我将对话的内容记录如下……】

*

南红将莱茵多特的手稿收了起来。

她差不多理解了莱茵多特总结出来的这一条“观察者效应”。

容易理解一点的话,就是两个不同的坐标系。

璃月有古语云:横看成岭侧成峰。

在非扭曲的世界里,从不同的坐标原点出发,如果想要抵达同一个位置的话,需要做出的位移是绝不相同的,这是数学里头的一个理论。

而理论总会需要落实——深渊和天理的两套规则秩序便是不同的坐标系,而这个世界本身却只是同一个东西。

从天理的秩序处来看,花是花,鸟是鸟,天空是天空,大地是大地,善恶也分明;

而从深渊的秩序那边来看呢?花不一定是花,鸟不一定是鸟,天空和大地或许会被混为一谈,善恶的评判标准有可能是混沌的、也有可能是和天空相颠倒的。

生活在提瓦特的人们从来都生活在天理的秩序之下,遵照着天理写明的命运轨迹而运转,他们从始至终都在天理的秩序这一坐标系内,因此他们无法看到深渊那一坐标系中所看到的风景,甚至于无法理解那个坐标系——因为,只缘身在此山中。

不同的观察者得出了不同的结论,而因为天理和深渊这两个所谓的“观察者”的位格太高,因此观察出的偏差很有可能造成更为惨重的后果,比如说死亡,比如说如今的坎瑞亚灾变。

莱茵多特自觉因祸得福。

但是她当前的情况很显然已经并不适合沿着这条路继续走出更深了,她现在的状态不应该去当理论家而是应该成为实干家,因此她将自己的这段发现——这段倘若不是她被深渊影响了就根本无法发现,而她的那些没有被深渊污染的朋友们、前同僚们也无法发现这一点。

或许要等到某个能够和杜林残余的意识对话,或者是和厄里那斯对话的人出现,而且这个人还不是尚未从她这边学会更多,担负不起这么沉重责任的阿贝多——人们中的极少数才会意识到其实还有这样的情况存在:

深渊的造物在提瓦特世界之外,并不是什么很有威胁的东西,甚至其中的一部分还很有礼貌。

如果它们能够以正确的方式降落在提瓦特世界的话,倘若它们的坐标系能够与提瓦特的坐标系互相统一,那么其实深渊的力量也会变做无害的力量。

而且更让人高兴的是,其实关于这个“正确”的方式,自然已经在意外之中给出了一条有可能的路径。

美露莘就是那条路径。

……当然,莱茵多特也知道,硬要说的话,龙族的路子其实也不能说是不行,但现在已经逐渐变化成为龙蜥,失去了初生时刻的纯粹的龙族走的是一条适应的道路。

天理的秩序来了,就去适应天理;

纳塔的土地燃素化了,那就去适应燃素;

如果哪一天深渊的力量到来了,那就去适应深渊——这么说起来,那原先和提瓦特这个星球共生的龙尼伯龙根是不是也正因为这样强悍的适应能力,才能带着深渊的力量从天外回归?

莱茵多特没有再继续想下去,她的大脑已经不支持她继续带着一点痛苦、又带着一点往昔骄傲地思考下去了,深渊对她的影响又一次占了上风,她最后的理智是将这份手稿整整齐齐地放好。

虽然暂时还没有一个完全的计划……

那些深紫色的、污秽的纹路像是活着的淤泥一样爬上她白皙的皮肤,她的思考也的确在断断续续当中无法往更深处走了,只能在过往的经验,以及一些特殊的好运上表现出一些往昔的闪光。

但是计划是一定会有的。

毕竟,像是被污染之前的、还在研究院里头当院长时候那样聪明的大脑,光是她认识的人里面,就又不止五个!

……

这一次,老师那边的动静响了一整个晚上。

阿贝多不被允许去看莱茵多特那边的情况,因为每次都被威胁要扔掉他,所以他对这位冷心冷情的母亲总是敬畏参半,哪怕他非常担心,他也还是乖乖听话了。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莱茵多特推开门,让他带着自己的课题报告进去——阿贝多这才在她的书桌上看到了几个先前没有的、刻写得歪歪扭扭的单词:

魔女会、愚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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