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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坎瑞亚灾变(2/2)

好吧。

南红对自己说,她会去研究帝君都语焉不详的事情是什么,实在不行的话,倘若坎瑞亚真的发生了什么灾祸,她一定会果断带着自己最重要的人离开这个国家。

她的言灵术已经逐渐变得厉害起来了不是吗?

整个坎瑞亚中,除了最早的先行者、倒挂在树上因此获得过去未来贯通智慧的贤者海洛塔帝之外,剩下的为数不多的言灵者里头,她绝对不是在倒数之列中的那个。

带着人瞬间离开的能力她还是有的,除此之外,更稳定的符文传送技术她也一样拥有,能带走多少无辜的人就带走多少无辜的人,这或许会比她一个人先跑更好一点……是吗?

南红自己其实也没那么确定,但是她决定姑且先这么着。

找机会把这件事告诉瑟雷恩——其他人先不告诉,在坎瑞亚国内,对于尘世七执政的态度绝对算不上正面。

然后就……商量着来吧。

确实有点对不起帝君的特别提醒了,第一天真正开始一个人住在这栋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买下来的宅子里的清晨,南红起床后将冷水扑在自己脸上,她看着镜子里头的水珠从脸颊上滑落,心想自己或许确实有点恋爱脑了。

但这个选择倒也不是因为恋爱脑而存在——她很早的时候不就已经想过了如果到了世界毁灭的时候会不会舍弃自己在意的人逃生吗?

现在又多了一个,在父母已经安全了的前提情况下。

而她思索出来的结果,是自己的答案并未变化。

当一个人身上背负着的沉重的东西多了的时候,ta自然而然地会变得话少起来。

而现在的南红就是这么个情况。

她对着瑟雷恩仍然有不少的话可以说——因为这些所有让她紧张的事情,她最终都是会找机会告诉他的,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秘密,也就可以在两人独处的时候把这些烦恼都用叹气表达出来,再头碰头地靠在一起,盘算着未来。

聊上一会儿,问问对方猜猜看:“预言家维瑟弗尼尔阁下是不是已经看到了这样的未来呢?”

另一个人就耸耸肩:“恐怕只有王伊尔明才会知道。”

“如果维瑟弗尼尔阁下已经看到了很糟糕的未来,他会规避它的发生吗?”

“我记得,很多关于预言的故事里面,越是规避预言的发生,越是导致预言实现。”

“……你说得对,唉,要是当年我认真学占星术的话,会不会现在我已经可以做出预言了呢,至少我可以知道未来会发生些什么……好吧,我承认按照我们俩在占星术上的天赋,如果学了也只会变成三流小报星象板块的供稿人或者是编辑。额,或许还不如他们。”

但是在外,尤其是对着研究院里面的那些同事,他们都觉得南红没有以前那么活泼了,一些人还以为她是在研究上面陷入了瓶颈期所以才郁郁寡欢,因此劝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去走研究深渊的路数吧,毕竟这样出结果的速度真的很快。

南红倒也确实是进行了一些深渊的研究,但这些全都是在理论上的,她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接触深渊——她也这样劝瑟雷恩,毕竟,在她的怀疑当中,帝君给予的警告,或许是与深渊力量有关的。

坎瑞亚的技术已经发达到了如此程度,能够让它遭灾的,如果不是天空,那便是深渊。

坎瑞亚对于天空岛的态度由来已久,如果因为这个态度而亡国的话,那照理来说早就应该亡国上个几千几百遍了。

那么剩下的仅剩下深渊——不管是因为对于深渊的研究到了天空岛所无法容忍的程度,还是因为对于深渊的过度求索到了触及不应该触及的禁忌,从而导致深渊力量对于坎瑞亚的毁灭,都有可能。

又过了两年,预言家维瑟弗尼尔正式进入坎瑞亚的宫廷,成为王伊尔明信任的大臣,他出现在人前的时间越来越少,因此《帝国华彩》这本仍然尺度不小的女性向杂志也逐渐将这个不露脸的青年遗忘,转而开始追捧他那同样金发的弟弟,不仅仅是薄肌的宫廷骑士戴因斯雷布。

这一年南红二十三岁,她开始成为调查团中很重要的角色,莱茵多特被从研究院院长一职上调走之后,她的重要性也没有被动摇。

一整年里,她组织的调查团去了很多地方,研究了很多古代的遗迹,而这一年也是天上的双子星终于因为提瓦特的重力捕获而降落在地面上的一年。

早一些苏醒的那位被用最高的礼节迎接到了宫廷之中,并且几乎是第一时间被宣布成为了王储。

在来自天空的王储这样的光辉之下,其他的一切都显得不那么重要,其中包括一颗由阿索斯物质驱动、但毕竟是运用了些深渊技术的心脏,以及一次天柱骑士的授勋。

天外之人会是岩王帝君所警告的那个未来的契机吗?

南红不是很确定,她在王储入城的那一天晚上把自己传送回了坎瑞亚,很是不安地熬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确定无事发生准备再离开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已经在不经意间把瑟雷恩的手指捏红了挺大一块。

南红自嘲说自己看起来有点像是一只惊弓之鸟,并且感叹地说,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会心态越来越好,越来越不因为帝君的警告而紧张。

毕竟,经历的事情多了,告别的人多了,也会有点儿“历练出来了”的感觉,仿佛自己已经是一块久经风霜的老树皮,比以前更奈得起风吹雨打。

瑟雷恩的母亲因病去世是其中的一场风霜;

而她在给父母的一份礼物中,加入了一个可以削弱一部分记忆的符文则是另一场。

南红在将符文给予父母之后不久,试探着和他们联系,她发现父母对于坎瑞亚的记忆逐渐淡了起来,逐渐变得就像是那些只和坎瑞亚做了些交易的商人没什么区别。

某种意义上,至少在坎瑞亚这个问题上,她都快变成孑然一身的人了,只要再多看开一点,心态或许会变得和地上一样优秀。

但是坎瑞亚的时局并未给予她这样的机会。

王伊尔明的疯癫是最后的一根稻草。

——虽然不知道原因为何,但这位曾经贤明的王的确变得疯疯癫癫起来,他不理朝政,亚尔伯里奇家族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摄政代位,预言家维瑟弗尼尔,整个坎瑞亚首屈一指的青年才俊,绝不似南红这样明哲保身的近臣在做出一则预言后,将这一则不为王所喜的预言做为谏言交给了将自己困于黑色高塔之间的伊尔明。

他为这一行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曾经被亲信的臣子被刺瞎双眼投入黑牢,而对于他的劫狱营救原本应该是这个国家试图的自救,却因为随后目睹了王伊尔明失能的原因后,营救队伍六人中的五人在深渊力量的“诱惑”之下,选择让深渊的力量如改变伊尔明那样去改变他们。

很多坎瑞亚人在这一个夜晚是没什么知觉的。

哪怕已经在这几年内晋升成了宫廷卫队长的戴因斯雷布已经提前警告了黑蛇骑士与白鹄骑士保护平民,但更多人觉得这或许只是一场犹如黑日追着赤月啃噬厮杀的政变。

它或许看起来恐怖,但最终和他们这些平民倒也不会有太大的关系。

南红却从床上惊醒。

言灵的力量在提醒她情况不多,过多且过于浓郁的深渊力量让她这个平素不怎么接触深渊的人皮肤刺痛并且觉得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起来。

她只朝着王宫的方向看了一眼就知道情况不对,于是她接连让自己传送了五次——第一次是去抓起瑟雷恩的手腕,对方和她几乎是在同时醒来的,在她传送的时候正打算破窗。

第二次去的是军营,南红下意识地按照了要对抗已经膨胀到一定程度的深渊力量、以及那些被深渊影响的强者们的思路安排了后续。

在仅仅是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就已经和瑟雷恩完成了默契的交换。

她能快速地跨越空间,那么她来为整个国家警报,而瑟雷恩在军中至少是颇有威望,他可以将人组织起来。

于是第三次传送,南红抢占了坎瑞亚的高处,往日用来宣布王伊尔明政令的高塔,大声警告所有人快些沿着各处通道离开坎瑞亚——

她喊了很多遍,直到看见对于这个地下国度来说的“天空”中出现了裂痕,而地面亦然。

而从裂缝中,她看到了很多只眼睛组成的,一个黑红双色聚合的存在,哪怕从未见过,她也在瞥见的第一时间意识到这是天理的四影之一,死之执政若瓦娜。

和概念化的死亡的对视令她双眼刺痛,在最后的时刻她顾不得别人如何了,她又一次传送回了军营,将多年前就开始慢慢准备的那些符文一次性地抛出来,给予这些人尽快分散离开坎瑞亚的机会,组织尽可能多的人疏散、几乎是在那黑红色的、像是岩浆一样四溢外流,将坎瑞亚的一切覆盖其中的方块要土坡到面前来的最后时刻,她攥紧了从传送回来就一直没有放开的手,拉着瑟雷恩用言灵完成了最后一次传送。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传送到璃月——沉玉谷的山间,第一次结伴出门旅行当中、头一次露营扎帐篷的那个山头上。

因为过于频繁的几次传送,外加上她这么多年攒下来的传送符文数量太多,南红此时有些力竭,她坐在山头相对平坦的石块上头喘息着。

她没感觉到除了力竭之外的感觉,因此虽然紧张,但却还有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于是擡起头来看瑟雷恩:“我——”

她一眼就看出了不对。

于是血色一点一点从她脸上褪干净了,南红在冷冷的山间风里问:“怎么……怎么了?”

她明显感觉到瑟雷恩一开始还有保留的意思,又追问了几声,甚至是在她用言灵术威胁对方如果不说,她就要原地构建能够求得“真言”的符文之后才得到了回答。

“是诅咒,我猜应该是死之执政的诅咒,沿着血脉流传的。”

此时的瑟雷恩看起来甚至还有些许轻松,南红方才越是追问他越是如此。

“真好,至少它没有蔓延到你身上来。”

“这应该算是一种不死诅咒,坎瑞亚人不再会被地脉接纳,就算死亡灵魂也没有去处,而是被慢慢磨损,直到彻底消失。”

南红呆呆地在石块上坐了一会儿。

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她半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听进去,像是人被包裹进了琥珀里面,什么声音都隔着自己好远。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站了起来,看着像是体内被一次性灌注了一整罐的阿索斯物质,声音都比先前大了不少。

“这样。”

“我们先去和军队汇合,那几个符文传送的对应点位我都记得。然后……我要抽一点儿时间去向父母报个平安,再然后——既然是和死亡有关的诅咒,那应该是和死之执政若瓦娜有关。”

“毕竟死之执政是天理的四影之一,这样级别的诅咒应该只有在天理的命令之下才会下达,那么,或许我们只能在坎瑞亚的道路上走到黑了。”

南红很是坚定地说。

没什么时间留给悲伤了,在坎瑞亚的时候,因为帝君用蓍草给予的提示,她早早地感觉到了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只可惜能力受限,就算做了准备也只能到这个程度——更何况,四影执政级别的诅咒,不是她做了准备就能有用的。

但这并不表示就不继续努力了——难不成还真的就只看着诅咒继续恶化下去吗?

总之,还是先动起来为好。

南红深吸一口气,目光不经意扫过须弥的方向,一眼便顿住了。

毕竟是在沉玉谷的高山之上,须弥也能遥遥地望见部分。

不管是外泄的深渊的力量,还是那些黑红色的方块,他们差一点就要被包裹进去的来自天空岛的力量,此时居然相隔着那么远都还能看见。

“天理和不死诅咒……暂时放一放吧。”

瑟雷恩说。

“最先要来的或许是战争。”

他说到这里,愣怔了一下,随即问南红:“你还记得那位被伊尔明边缘化的王室成员吗?就是劝谏他不要过多依赖深渊力量的那一位。”

南红点头:“当然记得,你说过,他和军方关系不错。”

“对,他有一次曾经语焉不详地提起过,如果有一天坎瑞亚对于深渊力量的研究到了不可收场的地步,那时候灾厄并不会只在坎瑞亚一地爆发,而是会从提瓦特的边缘爆发出来。”

瑟雷恩沉吟。

“纳塔、至冬、稻妻,这三个和提瓦特边缘接壤的国家,恐怕会需要很多帮助。”

南红:“至冬和纳塔这两个国家,我在传送符文中撰写的目的地都包含着,但是稻妻……它实在太远了些——恐怕暂时也就只能哪个更近帮着救哪个了。”

“我记得纳塔那边的符文我刻画了最多,走吧,先去纳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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