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挠了挠脑袋,觉得自己根本没办法哄自家主子高兴,那人家不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嘛。
“可是海总管,主子是因为皇上没回来才不高兴的,这……奴才怎么哄啊,奴才又不是皇上。”
“嘿,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瞧瞧你,什么话都敢说。”海福鸣轻斥道,接着又善解人意地说道,“跟皇上沾边的事儿,咱还是别了,当心越说越错。”
小六子点点头,又听海福鸣问他是不是赵军大捷,皇上要回朝了,他又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啊,主子就是因为这个,才问那个士兵的,结果皇上要跟大军一起,现在脸色可吓人了。”
海福鸣沉默了半晌,难得皱眉说起皇帝来:“皇上也真是的,离开这头头尾尾都快四五个月了,这如今都快要入冬了,也不快些回来。”
小六子只管点头“嗯嗯”地附和,“皇上回来,主子肯定会发脾气的。”
海福鸣扯了扯嘴角,突然有些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没准儿就是离开这么几个月,想挨你家主子骂了罢。”
小六子顿了顿,忽地恍然大悟:“……奴才懂了,还是海总管会揣摩君心。”
“甭说话了,回去伺候你家主子去。”海福鸣忽地老脸一虎。
小六子泡了壶热茶再进殿的,苏净元正坐在罗汉榻上,支着脑袋,怔怔地盯着案几上的棋盘出神,他步子放轻走了过去,将茶水放至一边,没有出声。
过了好久,小六子轻声唤道,“主子。”
苏净元浅浅回过神,瞥了眼站在一旁的小六子,声音有些发干,“你下去罢。”
“主子,奴才便在门外候着,有什么事您吩咐一声。”
说罢,小六子退下。
苏净元一整日都闷闷不乐,提不起什么兴致,心里虽然想过这会是赵弃又一次的惊喜,但自己又不能全然确认,万一不是,岂不是白高兴一场了?
直至夜幕降临,赵弃都没见一个身影,苏净元彻底对此无望,很平静地用完晚膳,就躺在美人榻上,奏折也没心情看,还想着把奏折都收起来等赵弃回来的时候给人处理。
让对方不会早点回来见他。
过分。
苏净元越想越觉得心里发闷、憋屈,反手扯了一只绢枕扔在地上撒气,刚好就砸在了走进来的人的脚下。
他忽地一愣。
只听到对方语气带着熟悉的揶揄,含着笑意,但声音掩盖不住地有些疲倦,目光打一进来便直直地看着苏净元:“哟,这是怎么了?谁惹我家小祖宗生气了?”
赵弃弯腰捡起地上的绢枕放好,随即一步步地走向苏净元。
下一刻,他的腰身被人抱住,怀里扑进来了一只小元宵,赵弃日夜兼程赶回京的疲劳瞬间烟消云散,心软得不可思议,他声音放轻,带着柔和,“我好想你,元宵有没有很想我?”
“想你,”苏净元倏地鼻尖泛酸,声音闷闷地说道:“很想你。”
说着,苏净元擡头看着赵弃,熟悉的面孔在他眼底真真实实地出现,很快,眼眶中便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他松开抱住赵弃腰身的手,随后攀上了对方的肩膀,身子跟着往上,随即二话不说吻住了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