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明面上就只有两个党派,以李文斐为首的是我这边的,以孙群之……就是前几日在朝堂上说要立后的那位,是中立派,先帝那会儿的老臣了,剩下那些不满我的,当然是在暗中想着怎么让我退位让贤了。”
赵弃很耐心地对人说了一大串话。
苏净元点了点头,“明白了。”
那书上写的那个内奸就很有可能是两派之外的人,当然也不排除两派中就没有想要赵弃退位,从而改立新帝的。
不满赵弃,应该大多数是不满于他的暴政。
苏净元眼眸微动,“剩下那些大臣,大多数都是儒臣罢?”
赵弃轻笑,“元宵真聪明。”
“之前那位还在大牢关押的柳成,也是儒臣?”
赵弃语气含笑,“他是那些人的主心骨,柳成还在大牢中未死,必定会有人想方设法地跟他取得联系。”
“有人盯着了?”
“嗯,不过他们倒是能忍着,直到我离京下江南之后才敢与柳成联系,不过并没有说什么有用的。”
苏净元:“等你御驾亲征,他们肯定会按耐不住的。”
赵弃嘴角微勾:“是了,到时候你就看着来吧,大不了全杀了,天下能人如过江之鲫,少几人也不足为碍。”
“好。”
赵弃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交代完,苏净元听得有些头大,皱眉不满道,“还有一个月呢,你现在就跟我说,我不记得了怎么办?”
赵弃有些好笑,“那我每日都同你说上一回?”
苏净元想晕过去的心都有了,朝赵弃求饶道:“你饶了我吧。”
赵弃挑了挑眉,他还从没听过对方这么说话的呢,忍不住想得更多了些,“你不如在榻上也同我这么说。”
苏净元一时没听明白,“什么?”
“我说,今晚你就在榻上这句……”
赵弃还没把话说完,苏净元就反应过来了,倏地擡手捂住对方的嘴不让出声说话,还凶巴巴地冲人说道,“闭嘴!”
他家元宵变得好凶。
赵弃没有一丝挣扎,看向捂着不让他说话的人,眼里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神情,苏净元对上帝王那双带笑的凤眸,猛地松开手,跟被烛火烫着了一般。
“怎么?”
苏净元这才意识到自己无论做什么,赵弃都能逗他一番,他没好气地说道,“没怎么,反正你想都别想。”
“不行。”赵弃语气温和,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苏净元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又听到对方说道,“三日够了吧?”
他缓缓睁圆了双眸,不是很想听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抿了抿唇,没有出声说话。
当天夜里,苏净元被迫把今日那番话说了好几遍。
次日赵弃下朝回来,他还在睡着,不过没像前几日那样睡到了午时,巳时三刻便睡醒了,睁眼就看到了某个极其可恶的皇帝。
他随手扯了一只绢枕朝赵弃砸了过去。
“好元宵,饶了我吧?”赵弃带着几分揶揄道,语气里的笑意充斥着愉悦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