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净元没有跟着一同下榻,翻身看了一圈,随后看到不知何时滚到床尾的枕头,抱住枕头后就趴着看向赵弃。
赵弃转身就看到他家那位小祖宗正眼巴巴地望着他,顿时感觉心脏被戳了戳,喉咙一干,他忍不住咳了几下。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不饿?”
苏净元闻言挑了挑眉,小声揶揄道,“还好,总比某个饿着肚子却不会吃的强。”
赵弃:“?”
这是在说他对吧?
这就是在说他。
当天,赵弃就直接让人请了临安最有名的大夫到府中。
苏净元还一无所知地专心吃着葡萄,小六子在一旁替他家主子剥葡萄皮,随后放到玉碟子里,赵弃处理好奏折就走到对方身旁坐下,瞧着自家小兔子被人喂得好似忘了他一样。
赵弃有点不爽了。
冷声让小六子退下,随后把人家剥好皮的葡萄一口好几个快速消灭掉,苏净元怔怔地看着他,等回过神时,碟子里的葡萄已经没了。
苏净元扯了扯嘴角,笑意有些凉,轻声问道:“陛下没吃过葡萄么?”
赵弃一脸淡定:“你想吃?我给剥。”
苏净元:“?”
接下来,赵弃没再吃过一颗葡萄,全程都是给苏净元剥好皮,还时不时亲手喂到对方嘴里。
说实话,苏净元被伺候爽了。
他惬意地眯起眼,享受着帝王的伺候,过了半炷香,屋外响起了敲门声,十七隔着门,神神秘秘地说道,“主子,人带来了。”
赵弃随口让人进来。
正当苏净元疑惑是什么人的时候,一位背着医箱的大夫走了进来。
“?”
他心底更加不解了。
“草民见过二位大人。”很显然,这位大夫并不知晓他俩的真实身份。
赵弃手上剥葡萄皮的动作并没有因为外来人进入而停下,头也不擡地就展开了谈话,开口的第一句就差点把苏净元给呛得咳了好几声。
大夫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毕竟这么直白的话他并不多见,除了一些地痞流氓,他回过神,正儿八经地回道:“回大人,这男子之间并非属于阴阳调和之道,通常走旱道的话得要借助膏药,但若不加以养护,这很伤承受方的身子呐。”
赵弃顿时肃然,而苏净元则是有点懵,有点听不懂眼前这位大夫的什么阴阳之道。
“那该如何养护?”帝王认真地提问,好似在讲堂里听夫子教学。
大夫:“得寻天然的玉石,吸取日月之精华,加以温补养身的药材,起初要养上半月以上,不能中断,而后观用者的身子如何,隔三日一次或五日一次,养上四五年,就不会伤身了。”
“???”
四五年?!
赵弃犹如晴天霹雳,一个惊雷就劈在了他的头顶上,瞬间把脑海里不该想的全都炸成灰,瞬间灰飞烟灭。
苏净元似懂非懂,他好像听懂了,四五年……不就是得让赵弃忍四五年吗,听着就不可能。
他单手托着下巴,神情像极了是在看戏一般,心里想着赵弃该如何做,又自己独自下了赌,觉得四五年这个期限对方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当真要四五年?”
赵弃沉默良久,心底经过一番挣扎,像是认命一般,又带着点不甘心地问道。
大夫一听,瞬间吹胡子瞪眼,“草民所说的句句属实,若大人您执意这般,那身子出了什么问题,也不归草民管。”
赵弃一听到关乎苏净元身子,顿时认命,四五年便四五年,总归是不能把人身子给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