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弃淡淡:“说完了?”
官员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谄笑道:“回皇上,微臣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其余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赵弃忍不住轻笑,“那滚吧,朕说过,饶你一命。”
官员喜极而泣,连滚带爬地想要出大牢。
赵弃朝一旁的十鸠勾了勾手,十鸠立即领会,将剑递给了皇帝,随后便看到自家主子把长剑递给了小主子。
官员正爬着出去,身后忽地响起剑出鞘的声音。
他身形僵了僵,下意识察觉到危险,手脚并用想着爬快点,速度比先前还快了不少,但迫于恐惧,他爬着出去都能踉跄几下,额头上冒起了薄汗,心跳怦怦地,像极了在打鼓。
忽地,一把飞刀扎在了他眼前的地面上。
飞刀是从他耳边穿过的,耳边响起了刀划破半空的声音。
官员双腿不由得发软,双手不敢怠慢,努力地往前爬着,却怎么也爬不动,地面渐渐有了一摊水渍,带着尿味。
苏净元眉头蹙紧,嫌弃地绕开,剑尖抵在了官员的背上。
随后,他换了一个握剑的姿势,长剑倏地刺穿了后背,鲜血汩汩,染红了衣裳,剑下的人挣扎了几下,血液流了一地,没过一会就咽气了。
赵弃上前把苏净元手中那把沾血的长剑拿走,“阿元做得真棒。”
苏净元闻言偏头看向帝王,喉间有些干涩,“皇上信微臣?”
赵弃顿了顿,“好好地怎么说这番话?”
苏净元眨也不眨地看着赵弃,没有说话,像是在看对方有没有半点起疑心,自古以来,哪个皇帝不疑心?哪怕是皇家人,也做不到对谁能绝对的信任。
赵弃也没有催促,目光落在了被鲜血溅到的衣摆上,伸手抓着对方的手腕,“我带你回去换件衣裳。”
苏净元没有反抗,乖乖地跟着帝王离开。
李文斐则是心松了口气,不由得心想,哪怕苏净元真是秦国那边派来的奸细,估计皇上都不会动他分毫。
最好真的一概不知罢。
否则,赵国估计真是要拱手让人了。
李文斐想着,又觉得哪不太对,若是按照他们皇帝的性子,若是知道他那位小兔子给人当奸细,绝对能把秦国灭了,顺手把秦国给人玩玩。
他摇了摇头,忽地失笑。
倒是他杞人忧天了。
衙门离知州府不远,赵弃是直接轻功回去的,稳稳抱着苏净元落地,一脚踹开房门,吩咐人备热汤。
苏净元这时又问了一遍,“你信我?”
赵弃被他这句话气笑,“我不信你,信谁?那死人?”
苏净元眨了眨眼,提着的心放了下来,知道自己把皇帝想得很坏,自觉理亏心疼,张开手抱住了赵弃,闷声道——
“你要信我,只能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