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者倏地瞳孔微缩。
“我是不是说过,我要把你眼睛给挖了。”苏净元一步步上前,带血的匕首轻轻划着对方的脸,拍了几下。
巫者浑身都在颤着,好不容易镇定下来想要催动手腕上的蜈蚣,苏净元却换了个握匕首的姿势,尖锐、泛着寒光的匕首对准了他的眼睛。
“阁下且忍忍,将就一下罢。”
巫者还没反应过来苏净元说的是什么意思,匕首狠狠地扎下来,对着他的眼睛,那把匕首就这么扎在了眼球上。
“呃啊!!!”
鲜血从眼眶中流下,就像是眼泪被染红。
苏净元偏了偏头,松开了握住匕首的手,看着匕首立在对方眼睛上,他嘴角微微勾起。
“呀,这就哭啦?”苏净元轻笑,眉眼一弯,犹如恶鬼索命后兴奋愉悦的笑,随即目光微沉,嘴角的笑意渐渐隐去。
他沉声道,“把他杀了。”
说罢,苏净元垂眸,拿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沾着血的手。
“王府里的人,一个都不准留活口。”
苏净元想到方才巫者说的话,他不敢赌,这府里就只有对方一个人瞧出来他身上种有生死蛊。
十七、十三拱手说道:“是!”
十鸠带着禁军闯入王府,里面的死士和密探垂死挣扎着,还不知道双方的主子已经死去。
夜里静悄悄的。
但在怀安王府里,刀剑的碰撞声却像是在上演一出大戏。
小六子给苏净元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替人仔仔细细地把脸上的血渍洗干净,屋外刀剑的厮杀声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停了下来。
苏净元惬意地喝着热茶,方才杀人那会儿的心情,如今平静了许多。
“禀小主子,按照您的吩咐,将府内上下人等全部斩杀。”十鸠带着一身血味进来复命。
苏净元缓慢地眨了眨眼,“都杀完了?”
“是,没留一个活口,一共七十四人。”
苏净元淡淡地“嗯”了声,随即起身,“走罢,把这儿放火烧了。”
十鸠拱手应下:“遵命!”
不多时,临安城那座偌大的怀安王府突然走水了。
顾柳带人前来时,只看到了苏净元定定地站在王府门前,看着那火光半边天的王府,以及对方身后等待受命的禁军。
下一刻,他就听到苏净元说道——
“今夜王府走水,烈火滔天,待本官发现时,怀安王已不幸葬身于火海,本官甚感心痛。”
苏净元看着眼前火势凶猛的王府,定定地站着,火光照映他那张乖巧无害的脸,目光平淡中又带着一丝兴奋,不疾不徐地三两语敲定了怀安王的死。
忽地,一道寒彻人骨、阴森至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苏大人好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