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净元目光落在别处:“……”
话真多。
他不禁带着了些许小脾气,小声道:“都说不喜欢了。”
“嗯,都说喜欢朕了。”
苏净元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就没见过有人脸皮这么厚,当着面都能颠倒黑白。
赵弃抱他抱了好一会儿,蓦地松开搂住腰的手,“乖乖在这等着。”
说罢他起身。
苏净元下意识看向他,“要去哪?”
赵弃只让他在原地待着别走,随后自己走到暗房的开关处抽出了一本书,暗门缓缓往两边打开,走了进去,没过一会儿就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红木盒子。
苏净元下意识有种不好的预感,看着帝王手里的木盒子,声音微干:“这是什么?”
赵弃没有坐下,直直地站在苏净元面前,“啪”地轻轻一声,木盒子打开,里面蠕动着两只极小的蛊虫。
苏净元根本没料到里边是这种东西,猛地被吓了一跳,盒子里那两只蛊虫许是闻到了活人的气息,变得好动起来。
“这是朕前几天命人拿的蛊虫。”
苏净元下意识以为皇帝是想拿蛊虫逼他从此只喜欢对方,他往后仰了仰,试图拉开跟那两只虫子的距离,还没等他说什么,皇帝又道,“你不是怕朕会负了你么?先前给你弑君的密旨,你说你不敢杀。”
苏净元别过头不语,在心里默默地反驳了赵弃说的话,不是不敢杀,他是舍不得。
“朕让十七找了这个子母蛊,你死朕也会跟着死。”
苏净元蓦地擡头看向帝王,对方继续说道,“放心,朕死的话你不会死的,母蛊在你身上,朕若是真的负了你,届时把母蛊引出来即可,不需要你动手弑君。”
他眼睫颤了颤,“别了吧。”
就算真的会负了他,自己恐怕也不希望昔日对他这么好的一个人死了。
苏净元伸手扯了扯赵弃的衣袖,“不是说好了吗,到时老死不相往来,奴才带着银子到江南那过后半辈子。”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哑,“何必呢?何必非要有人死呢?”
赵弃定定地看着苏净元,半晌后,他不由分说地把子蛊种在自己手腕处。
蛊虫一旦触碰到活人,就会立即钻入血肉里,若母蛊不及时放入另一个人身体里,子蛊会因为感受不到母蛊的气息,从而在体内躁动不安,之后便开始蚕食。
“你这是做什么?”
苏净元被吓了一跳,猛地抓住赵弃的手,蛊虫已经钻入到对方体内,他擡眸有些慌乱地看着他的君王,便听到皇帝淡淡道,“左右不是你死。”
“不过你要是不肯种蛊,朕不出半个时辰就会——”
“你给我闭嘴!”苏净元克制不住地凶人,心里不由得有些后怕,伸手给帝王让对方把母蛊种进去,他看着那只小虫子倏地钻进自己血肉里,没什么痛觉,忍不住问,“好了?”
赵弃声音有些愉悦,“嗯。”
话音刚落,他就收到苏净元打的一巴掌,这回倒不是打手臂这么简单的了,而是赏了侧脸一巴掌,清脆又响亮。
“你这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