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一皱,又仔细闻了片刻,心中纳闷道,奇怪,这其中有几味药是相冲的,还有几味药根本闻不出来,就像是有其他气味掩盖住或者是相融变成了另一种药味。
赵弃没怎么在意太医那边,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目光落在没什么反应的苏净元身上,“啧,吓傻了?”
苏净元呆呆地闻声擡眸看向他,眼里毫无杀伤力,就像是刚入凡尘的小兔子,就想着披狐貍皮装老谋深算的狐貍。
“哑巴了?”赵弃语气一沉。
苏净元说实在的还没有从被掐脖子的恐惧中缓过来,他下意识扯了扯手里拽着的衣角,小声应了个字:“嗯。”
赵弃忽地一乐,心情不错地敲了敲桌子,看向了正苦思冥想的老太医,大发慈悲道:“闻不出来就算了,他常年喝药,也正常。”
杨太医受宠若惊,连忙跪下说道:“臣惶恐,还请陛下赐罪。”
“想死就继续待着。”赵弃凉凉一句话,霎时把年迈的太医吓得步履如飞,跪安后就退下,本来还想着带走那块布料回去好好研究琢磨一番,但被赵弃拿走了,太医也不敢问。
苏净元眨了眨眼,太医……没闻出来?
“把你的脏手给朕撒开。”赵弃视线落在了苏净元洁净的手上,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苏净元倏地把手松开,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往后退了几步就跪下,嘴里念道皇上恕罪,带着一丝惊慌,但不多,赵弃皱了皱眉头。
他张开手露出手心的一小块布料,“还要不要?”
苏净元摸不准此时赵弃的想法,犹豫了会,伸手把布料攥在手里,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对方的手心,莫名痒得过分,他急忙抽回手,用力掐了几下指腹。
赵弃:“想活下来?”
苏净元点了点头,随后便听到赵弃喊了声“十七”,像是一个人的代号,又有点熟悉,他擡眸看了过去,对方正要拿着一个小瓷瓶递给皇帝,单膝下跪行礼道:“陛下。”
他霎时想起来这份熟悉感来源于哪里。
小说里曾写过,赵弃登基后秘密建立了一支为他所用的暗卫,其中的十七是制毒高手。
他眼睫一颤,瞬间看向了赵弃,颇有股被辜负抛弃的意味,赵弃轻笑,擡了擡下巴,“这毒药是朕专门为暗卫所制,解药每半月一粒,想依靠朕活下来就给朕吃了它。”
苏净元提着的心落了一半,有种九死一生的感觉。
“奴才吃了,皇上真能保奴才平安?”
赵弃眼一眯:“质疑朕?”
苏净元起身拿走小瓷瓶,倒出药粒咽了下去,看向赵弃喏喏回道:“奴才不敢。”
赵弃示意暗卫退下,那名叫十七的暗卫瞬间眨眼不见,随即朝苏净元勾了勾手,声音还是冷冰冰的:“过来继续研墨。”
苏净元伸手摸了摸发疼的脖子,心里暗骂一句暴君,嘴里却毕恭毕敬地低声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