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凯悦被送到医院,立刻进入急诊室,初步检查是胃出血。
郑瑶光本就是从医的,对此也有了解,之后送去手术室,手术进行。
陆少铭赶来的时候大姐和妈妈还有二姐都在,姐夫们也来了,他急匆匆地走过去,着急问:“妈,怎么回事?”
“胃出血吧!”郑瑶光已经平和了心情,或许真的因为最后他说的那三个字,他说“他错了!”
她竟然释怀了很多。
这在过去,或许连她自己都很不会相信,但是此刻,她竟然释怀了。
怨过的,恨过的,不甘的,都释怀了!
“胃出血?”陆少铭错愕着:“要不要紧?”
“不知道!”陆妈妈摇头。“进了手术室,情况不太妙,要手术的!”
陆少铭想到之前自己说过的话,说了19号别墅的事,他说了父亲的那些话,到底是血缘至亲,无论父亲做过什么都是自己的父亲,说什么都不想他有事。而说过的那些话,他有点后悔,终究说的重了点。
陆凯悦的手术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姐姐和姐夫都给输血了,陆少铭的血是不能再抽了。
陆家对于他给周泽佑输血很有微词,尤其陆影,在手术室外就在说他:“你给那个杂种输血做什么?你是不是脑残?”
陆少铭没有说一句话。
陆凯悦被推出手术室,陆少铭在医院顶楼半步病房呆了一夜,陆凯悦没有大碍,一时半会儿还要不了命。
陆蓝体恤他。“小四,你回去吧,这阵子你的工作都慌了,局里本来就多事之秋,你可能被牵连进去,所以还是回去吧,爸爸这里有我们!”
大姐终究是疼他的,陆少铭却没有动。
陆影虽然生他气,却也不忍心看他已经瘦了很多的蜡黄脸色:“去吧,看见你就心烦,这里我跟大姐管着,你把身体和工作搞好,咱家还靠着你呢!别为了一个洛冰妍弄的要死要活的。”
“陆影,他心里很难受了,你别说了!”陆蓝呵斥二妹。
“我说什么了?”陆影不服:“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有的是!”
“那让你换个男人你愿意?”陆蓝反驳她。
陆影一愣,被堵得卡克。
“小四,你回去吧,我让你姐夫的司机送你回云海!”
“今天还有会!”陆少铭轻声道:“我今天不回云海!”
“那你先回去休息下,换件衣服!”陆蓝说。
“嗯!”陆少铭终究还是站了起来,准备离开。他去病床前看了父亲,陆凯悦望着他,却是说了一句话。
“你们先出去,我想跟小四说句话,可以吗?”
大家都走了出去,也没有人计较。
屋里只剩下陆少铭和父亲,陆凯悦望着儿子,眼神很复杂,最后轻声说:“小四,爸爸对不起你!”
“爸,不用说了!”陆少铭忽然觉得鼻头酸涩,说不出的滋味。
“别再相信爱情了,找个好女人过日子,比什么都强,不要意难平,不要不甘心,平平静静地生活才是最根本的!”陆凯悦这样说。
陆少铭自嘲一笑,“如果能做到的话,您当初又何必出轨?”
“我用一生来证明,自己错了!”多么难得,他认错了。
您是错了!
陆少铭想这样说。
可是,他看到躺在床上脸色不太好的父亲,终究张了张嘴,没有再说,只说了句:“您好好养病吧,我知道了!”
“忘记洛冰妍吧!”他说。
陆少铭闭了闭眼,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
可是,他知道,自己做不到忘记,只能努力。
他还是走了。
陆凯悦躺在床上,睁着一双老眼望着天花板,他是个失败的人,有什么资格跟儿子说经验和教训呢?相较于儿子,他根本是道德败坏,还一直自愈为懂爱情,俾睨天下,傲视群雄,自己也不过是只狗熊。该
羞愧、无颜于世的。因为他丧失了做人的起码的道德和良知,换句话说,他根本不配做人,他根本就是畜生!
可是,他如今忏悔又怎样呢?
他给郑瑶光带去的伤害如何弥补?
到了今天,她还管他,把他送进了医院,不愿意看他这样死去。
古人语,作恶者,自有因果报应。
他的报应就是要在以后的风烛残年里在悔恨中煎熬剩下的岁月吗?
是的,煎熬,就煎熬吧,他活该如此。
陆少铭从电梯里下来,时间还有点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