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中央放置着一面巨大的,绷紧的素色鼓面,几乎占据了房间中心的大部分区域。
而金玉妍,就在那鼓面之上。
她穿着一身逸感的汉式纱裙,衣袖宽大,裙摆迤逦,衣料轻薄如蝉翼,层层叠叠,却因质地通透,烛光下隐约勾勒出内里曼妙的身形轮廓。
赤着双足,雪白的足踝上系着细细的金链,链上缀着小巧的铃铛,随着她的踏步旋转,发出清脆而惑人的轻响。
每一个轻盈又充满弹性的踏步,都会溅起细碎晶莹的水花,在烛光下犹如碎钻迸射。
旋转时,被水浸湿的绯红纱裙紧紧贴服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弧度,水光与纱色交融,肌肤在湿透的薄纱下若隐若现,散发出一种浑然天成的、极具侵略性的魅惑。
就仿若“仙子涉水,步步生莲”。
弘历站在纱幔之外,看得完全呆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金玉妍——
不,他从未在任何女人身上见过这样的风情!
皇后端庄,如懿清冷,曦月娇媚,而眼前这个女人……是烈火,是魅影,是能瞬间点燃所有感官的极致诱惑。
他只觉得喉头发紧,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血液奔流的速度都快了起来,目光死死锁住那个在鼓面上舞动的红色身影,几乎忘记了身处何地。
一旁的贞淑最先发现他,跪地请安:“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鼓面上的金玉妍从舞蹈的沉醉中被惊醒,舞步戛然而止。
湿漉漉的纱裙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发丝微乱,脸颊因运动而染上绯红,额角还有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下莹莹发光。
就着跪坐的姿势,在微微晃动的鼓面上,朝着弘历的方向,盈盈拜下,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愈显娇柔撩人:“嫔妾……不知皇上驾临,未能远迎,仪容不整,还请皇上恕罪。”
弘历的视线牢牢粘在她身上,尤其是那被水浸湿后几乎透明的衣料下隐约透出的肌肤光泽。
他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小腹,声音早已沙哑得不像话,对仍跪在地上的贞淑挥了挥手,目光却未曾离开金玉妍半分:
“你……出去。朕与嘉贵人,有话说。”
“有话说”三个字,被他刻意压低放缓,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欲望与喑哑,在这充满暖昧光影和湿润水汽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贞淑如何不懂这其中的暗示?
她心头狂喜,脸上却极力保持镇定,连忙磕头应是:“是,奴婢告退。”
烛火轻轻摇曳,红色纱幔无风自动。鼓面上的水迹未干,映着晃动的光影。
弘历终于抬步,缓缓拨开层叠的纱幔,走向那个依旧跪坐在鼓上、仿佛水中红莲化身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