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心领命,击掌两下,一队约莫七八个穿着统一宫女服饰、低眉顺目的女子鱼贯而入,在堂下站成一排。
琅嬅这才开口,声音清凌:“这些人是内务府精心调教出来的,按熹贵妃的意思,是拨到咱们府上,给各院主子身边当大宫女使唤的。”
“本福晋身边已有称心、如意两个陪嫁,便不挑了。高侧福晋,乌庶福晋,你们二人各挑一个吧。”
青樱听得“熹贵妃”这个称呼,心头掠过一丝异样。福晋称呼王爷的额娘,不是该更亲近些吗?
怎地如此正式疏远?但她此刻心思更多地被挑选宫女这件事吸引,并未深想。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那排宫女。
几乎是一瞬间,她的视线就落在了其中一个看起来格外温顺乖巧、眼神清澈的宫女身上,心中莫名涌起一股亲近之感,觉得此人与自己有缘。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立刻上前一步,指着那名宫女道:“福晋,我想要她。” 她所指的,正是惢心。
被青樱指着的正是惢心,青樱本能的觉得这人和自己有缘。
琅嬅原本平静的面容,眉头蹙了一下,目光落在青樱身上,带着一丝清晰的不悦:“乌庶福晋。”
她的声音并不严厉,却自带一种冷冽的威压,让厅堂内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尊卑有别。高侧福晋如今位分在你之上,是为尊,你为卑。挑选宫女,自当由高侧福晋先行挑选。你竟越过她先开口,你的规矩学到哪里去了?”
或许是琅嬅那骤然蹙起的眉头带来的压迫感太强,青樱反应过来时已经在琅嬅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目光注视下,“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奴才……奴才知错,请福晋恕罪!”
而且……为什么是乌庶福晋,之前王府的人都叫我青福晋的。
高曦月在一旁看得心头大快!
她早就看不惯青樱仗着王爷宠爱,总有些轻狂逾越之举,以前自己说不得、管不得,如今可算是有人能治她了!
她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与煽风点火:“福晋说的极是!有些人呀,就是平日里被纵得忘了形,认不清自己究竟是个什么身份了!还不是仗着王爷多宠了她几分,便不知天高地厚!福晋,您今日可得好好立立规矩,可不能轻饶了她这般无礼!”
青樱也以为琅嬅会拿此借机生事,不想琅嬅说道:“行了,乌庶福晋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处了,本福晋也是和你们第一次见面,没不要太过苛刻,乌庶福晋得王爷欢心,能伺候好王爷,那是她的本事。”
这话听着像是褒奖,甚至带着点“认可”,可落在青樱耳中,却比直接的斥责更让她难受百倍!
什么叫“得王爷欢心是她的本事”?
什么叫“伺候好王爷”?
这哪里像是说正经人家出来的格格?这简直……
简直就差明说她不过是靠些床笫之间的手段、狐媚子功夫来留住王爷了!
偏偏琅嬅说这话时,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无波、不染尘埃的表情,没有讥讽,没有鄙夷,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