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剧情了吧?”柯仰顺手抄了那叠纸,进入电梯,翻动着细读起来。
纸上是姗姗来迟的剧情介绍。
致素未谋面的人类同胞:
你好。
如果你看到这张纸,想必你也遇到了一些麻烦;如果不是真正的麻烦,我想,也不会有人愿意造访死亡谷。
“废话,你这里是什么旅游景点?”柯仰插嘴道。
“拿手!不拿手就别打岔。”秋溢一把拂开他挡字的手。
这里曾是美国国防部的“New Eve”武器计划的第13个核工厂,所造用于打击恐怖组织。
我们是国家的雇员,但并不希望它被投放到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现在,我将要告诉你,这枚核弹存放在隔壁真空塔的底层……
柯仰大加嘲讽:“真是政府部门,永远叫你去隔壁。”
秋溢当他不存在。
入门密码是“8102”,纸后附有我的工作证二维码,扫描进入。
这并不是自相矛盾,因为在我写下这段话时,整座工厂里只剩下我,最后一个仍有行动能力的人。可能方圆百里都是如此。
我在设计这枚核弹之初,曾不希望它有任何用武之地。上帝保佑我做出了正确的抉择。
愿你们相逢于日出!
汉蒙德工厂,
全体员工
“叮”,电梯抵达。
两人输了密码刷了证件,进入到存放核弹的大型冷却池,扳下扳手,冷却池在隆隆的放水声里迅速干涸。两个一模一样的操作台冉冉升起,底下铺满了错综复杂的管道网络,空隙间的黑暗深不见底。
有两个操作台,意味着有两枚核弹吗?
柯仰和秋溢对视一眼,只是一个是警惕,一个是兴奋。
前者暗自摇头:哪有这般便宜好事?
两人踩着管道分别径向操作台,柯仰按下按钮,炮口般的尖塔中升起一只钢铁球。他正要伸手,铁球光滑的镜面上一闪而过一条白影,他后脑剧麻,那是一种毛骨悚然的针刺感,好像被荆棘勒住脖子。
柯仰一回身划出满目的血,军刺反握。他不管那是什么,抬脚照那东西当胸一跺,“咚”地踹下了管道!
一个穿白色实验服的人影从他面前跌落。
它被黑暗吞噬前,一张腐烂的脸死死盯着他。
“……”柯仰心跳极快,伸手摸摸后脖子,没有被咬。
但他看清了那只丧尸胸前的员工牌:威廉·汉蒙德博士。
“汉蒙德,汉蒙德工厂?”他自语道,“总工程师么?”
外面地动山摇的脚步声越来越响,柯仰迅速回身去抓核弹,那深银色的外壳完全打开了,犹如邪眼。中间的半球形核弹粼光流溢,在磁场中悬浮。
柯仰一把抓起来,往背包里扔;但他触手的一瞬间,核弹变了。
半球体的外壳上亮起一粒红点,像邪眼上的血丝,发散开无数条纤维样的光丝,在半空凝聚而透明,成了一个全息投影的女童。
她阴郁地睁开眼,注视向他的所在。
“痒哥!”秋溢在后面叫道。
“——你好。”女童开口,“刚才,核弹的制造者与我失联了。所以我被自动唤醒。”
“刚才那位?”柯仰端详这个核弹上的AI,“你的制造者是个和平主义者,那你是用来阻止核弹启动的吧?”
“是的。”红衣女童轻轻点头,声音空灵而平稳,回荡在昏暗的井道里,“博士不愿看到人类自相残杀的局面。我的权限至高无上,无法解除,包括总统。”
“那直接把你拆除可以吧?”柯仰很客气,当你面对着一个Red Queen的时候还是谨慎为好。他像对待初恋女友一样挺尊重地问,“从哪断电?”
“杨痒!!!”身后转为咆哮。
“吵什么,我……”柯仰不耐烦,他话音刚落头顶就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破声!
碎石如暴雨倾盆而下,井道般的空塔里响得像打起了地道战,砸得脚下的管道巨震。
头顶满天骄阳,还多了一只充满血丝的眼。
大丧尸足有小半个塔身高,整个像一只丑陋的蜥蜴,伏在被它一头撞断的断口处。它在烟尘飞漫、百里无人的死亡谷中裂开巨颚,渴望活的血肉,就像对“死亡”最大的讽刺。
它四肢紧紧攀住断臂,向下狰狞地伸头,血盆大口从天而降,几乎能一口吞噬站在管道上、刚抬起头来的柯仰。
但下一秒,它的头颅突然震了一下。
巨大的冲击从眼眶传来,推着大丧尸抬起头,半边颅骨都焚烧起来,那是火箭炮在极近的距离下造成的最大伤害。
丧尸发出一声似痛非痛的□□,撤回洞口,阴影消失。
“……又不聋!”柯仰喊道,“我刚才跟核弹聊天啊!核弹啊!”
两人一起冲向电梯间,柯仰在混乱的落石声、电路爆炸声中分辨出来秋溢毫不客气的喊声:“跟十四周岁以下的幼/女……判处有期徒刑!”
柯仰甚至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Red Queen(红皇后)是《生化危机》里的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