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曲瑶岫是你叔叔。”方凌波看向曲追,“那你可知曲瑶岫跟洞庭君有什么关系么?”
曲追听完方凌波的话,愣住,神色也显得不大自然。
“你问这个干嘛?”曲追道。
“洞庭君是不是曲瑶岫的师父?”方凌波追问。
“不是,”曲追嗤笑一声,“洞庭君这辈子只有一个徒弟那就是江春无,我小叔叔怎么有幸成为他的徒弟?”
“别阴阳怪气的。”方凌波认真道,“那为什么曲瑶岫要喊洞庭君老师?”
曲追看了眼谢阿难,谢阿难非常上道地摸摸鼻子离开了,走的时候还把房门关上。
“你都知道了什么?”曲追问方凌波。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才能告诉你我知道了什么。”
曲追思索了片刻,坐到旁边的板凳上,缓缓开了口。
“我小叔叔在我们曲家是一个禁忌,你既然提到了洞庭君,那么便该知道洞庭君是仙门眼中的魔头。五百年前,仙门联合起来才将他诛杀。”
“我的小叔叔出生在七百多年前,他自出生后便体弱多病,并且根骨不佳。于是曲家对他并不看重。小叔叔无心修仙更爱炼器,常年四处云游。大概是二十多岁的时候他到了岳阳城偶然机会结识了洞庭君。”
“世人对我小叔叔最深的印象是他是晗光卷上一任主人,但其实我小叔叔更是当时的炼器大家,他擅长制作人偶,而他制作人偶的那些东西都是跟洞庭君学习的。”
“我小叔叔一直想要拜洞庭君为师,可是洞庭君并没有同意,故而我的小叔叔虽然受教于洞庭君但并不是他真正的徒弟。洞庭君的徒弟只有一个,那便是江春无。”
“当年洞庭君与仙门的大战十分惨烈,小叔叔一直在暗中帮着洞庭君。在洞庭君伏诛之后,小叔叔便隐居在了出云宗里,没过几年便病逝了。”
“小叔叔此生的遗憾与执念大概就是没能成为洞庭君的徒弟吧。”
曲追说完自嘲一笑,方凌波能够感受到曲追的情绪。
曲追的身世与曲瑶岫相似,连拜师的经历都一样。曲瑶岫是向洞庭君拜师不成,曲追则是向江春无拜师不成。
洞庭君与江春无还是师徒,这样想想,方凌波也大概明白为什么曲瑶岫跟曲追那么不待见江春无了。
“你别难过。”方凌波安慰曲追,“我回来跟江春无说说叫他收你做徒弟。”
“谁要你说!”曲追脑门上的青筋凸起,明显是气急了。
“你们这些人总是这般……”曲追瞪着方凌波,好一会儿什么话都没说,倒是自己松了气,“我同你生什么气,你这个傻子。”
方凌波瞧着曲追实在可怜,也不去计较他叫自己傻子的事情了。
“那我们继续说刚才的事情,”方凌波若有所思道,“你说了因为曲瑶岫跟洞庭君关系匪浅,所以是你们曲家的禁忌。既然是禁忌你是怎么知道当年曲瑶岫的事情的?”
曲追侧过头,心中是不想搭理方凌波的,嘴上却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当年拜入出云宗的时候,掌门给我了一本手记,是小叔叔的,他在里面记录了那些事情。
曲瑶岫跟洞庭君的关系侧面印证了方凌波梦境的真实性。加上之前经历的种种事情,方凌波确定自己必然跟洞庭君有着莫大的关系。
“那你小叔叔可曾提过什么佛门没有?”
曲追看向方凌波,“你想问什么?”
曲追的眼神叫方凌波肯定,他绝对知道些什么。
“你小叔叔的手记上,可记录过什么佛门的预言么?尤其是关于洞庭君的。”
“有。”曲追别过脑袋,“在六百多年前,佛门曾预言过洞庭君命中与仙门必有一战,此战凶险,若是洞庭君有幸活了下了,那么五百年后囚龙出海将彻底改变十洲格局。”
方凌波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过这预言只应验了一半,因为洞庭君并没有从那场大战里活下来。他的好徒弟江春无亲自砍下了他的头颅,这个人死绝了死透了,怎么可能再从幽冥之中重返人间改变什么十洲格局。”
脑内所有的线索终于在得知了这个预言之后,汇聚到了一个点。
方凌波突然放松了下来。
“你觉得洞庭君真的已经死透了么?”方凌波笑道。
“不然呢?”
“那我问你,”方凌波卷起嘴角,“你小叔叔的手记上可提过我的名字?”
曲追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曲追,我想你扮作外门弟子在我经常路过的丹房呆着,总是故意说我不爱听的东西刺激我,这些事情应该不是巧合吧。”
“甚至你给我带错路,也不是单纯的只是为了耍我吧。”
“曲追啊,我也是才想到,你似乎一直对我的关注都多过江春无。你若只是怨江春无不肯收你为徒怨他对我这个废物那般好,你不该是这样的表现。”
“曲追,你小叔叔的手记上提过我的名字吧。”方凌波笑意更浓。
曲追转头看向方凌波,咬着嘴唇,挣扎了许久还是开了口,“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早就去世的小叔叔会提到你。方凌波,他甚至连你的模样都知道。他还叫我若你问我,那我必须知无不言。若你要我帮你,那我便要拼尽全力。”
“方凌波,你说说你到底是谁?”曲追盯着方凌波像是要把他看透一般。
“巧了,”方凌波打了个响指,“我也想知道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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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ε=(o`*)))唉没人能玩过大波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