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学林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季学君眼底带着幸灾乐祸，却好心情地又问一遍“我说，爷爷知道你是神经病吗？他知道吗？”

看着季学林迅速惨白下去的脸色，季学君只觉得畅快。

“你说，要是爷爷知道了，他会怎么做？”

是会当成耻辱，让季学林死死地瞒住，还是关心的让他去治疗？

真的好好奇啊。

季学林看着这个面目全非的弟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问“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季学君陷入回忆。

有一次，他完成了一件很难的工作，本想去找爷爷炫耀一下。

正巧看到季学林从书房出来，他面容狰狞，似乎在抵抗着什么，神情痛苦。

季学君赶紧追上去，本想关心一下，却看到了让他觉得惊悚的场景。

季学林他竟然像个疯子一样，一会儿一个情绪，嘴里的话还能连贯通顺。

他下意识就躲了起来，亲眼看着季学林变成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并大摇大摆地在京市逛了一圈。

他无所顾忌地去逛供销社，还和陌生人喝酒划拳，最后醉醺醺地去了招待所。

那次，季学君跟了一天，也终于确定，季学林是个神经病。

可他不敢告诉任何人，因为大哥是季家下一代的继承人，如果让别人知道这个消息，季家将会被排挤。

所以，季学君假装不知道，并在暗中寻找治愈的方法。

了解的多了，自然也明白如何才能更快，更容易让季学林发疯。

这不，他成功了，季学林真的被他刺激得发病。

一直隐藏在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格主导了身体。

他睁开眼，见到的就是季学君，他满眼欣喜地跑过来“弟弟？你也在？”

他环顾一周“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他一张嘴，季学君就知道成功了，因为季学林从来不会如此亲热地叫他弟弟。

这是两人最明显的区别。

季学君恶劣地扯开嘴角“你说你不想活了，想自杀。”

季学林闻言一愣，眼底也随之黯淡。

半晌，他抬起头，怔怔地呢喃“活够了吗？也好，反正这世间我也看过了，也没那么好玩嘛。”

深呼吸后，他重新换上璀璨的笑容，他看着季学君“弟弟，你高兴吗？”

季学君皱眉，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问，却依旧遵循内心最真实的感受摇头“不高兴。”

季学林似乎并不惊讶，只是认真地看着他“是因为没有当季家的继承人吗？”

季学君很惊讶，他没想到这个季学林竟然注意到了。

注意到了他内心的不甘，注意到了他的野心。

他刚想扯出一抹复杂的笑，就听到季学林又说话了。

“以后，你就是季家的继承人了，别再不高兴了，你以后肯定会是个很厉害的人。”

季学君猛地抬头，就见到季学林正朝着自己脖子上抹了一刀。

在他惊恐地目光下，季学林微笑着倒地，视线落下的地方，是他的方向。

季学君震惊了，那一刻，他就像突然觉醒一样，不顾一切地冲着季学林冲过去。

空气中，只剩下他惊惧地怒吼“季学林，不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