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每次哭,仿佛用尽了浑身力气,就算哄住也要睡上一段时间恢复。别说吃饭,他现在连写作业的兴趣都没有。
“哥哥陪你睡一会儿。”郑开元把小孩抱起来,想着幸好之前吃了些点心牛奶,不然这一顿哭,小孩子身体估计都受不住,“爸妈中午不回来吃饭,您要是饿了就自己做一些吧,我跟宝宝下午再吃。”
不等张宝丽回音,郑开元抱着元宝回房了。
“弟妹……”张宝丽张口,得到一枚回瞪,静淑后脚跟前脚地去找元宝。
“这都什么事儿?当姑娘养不说一声也就算了,莫名其妙发什么脾气啊。小孩子光不溜秋的不是挺正常吗?元岗怎么找了这么事儿的媳妇。”
张宝丽这一通碎念,半个小时收不住。但眼神扫过郑开元的房门时,张宝丽登时噎住,不知为何,她竟然哑声熄火,闷头去了厨房。
进厨房,张宝丽拍着胸口舒缓着气,懊丧地“唉”了一声,轻拍了自己嘴巴一掌,“怎么就是管不住这张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活计,家里还有人伸手要钱花呢。”
郑家这份工作,薪水算是高的,但活儿却不多。
说是做一日三餐,但郑钧两口子只见过八丨九点钟的太阳,早饭一般是郑开元出去锻炼后从老刘那儿捎回来的。午饭他俩在公司凑合,保姆只需要做小朋友的营养餐。这样满打满算,张宝丽能做囫囵的只有一顿晚饭,但因为不留宿,她只需要提前把晚饭做好便可以下班。这套房子面积不算大,打扫卫生顶多是个饭后消食运动。
朝九晚四的上下班时间,不用打卡,工作自由,管理松散,发薪却从不拖延。别说现在,再过去二十年打着灯笼也难找。
元宝哭得一点力气都没了,郑开元不过哄了几句,小孩便阖眼睡着。长翘的睫毛上沾着泪珠,眼角泛着红,小手攥着郑开元的手指,又委屈又可怜的睡了。
“阿姨又要谢谢你了。”静淑目光柔和地望着元宝,轻叹一口气,笑容有些酸涩,“我一直担心别人知道元宝的事,从小就教他一定不要让别人碰穿衣服的地方。我怕他记不住,就会用可怕的事来吓唬他。是我没有耐性,只觉得这个方法比讲道理管用又有效,现在想想不知道他会怕成什么样子。”
郑开元劝解几句,有的家长的确会用老虎或者豺狼一类的事把小朋友从弯路上吓回来,他没有放在心上,想着等元宝醒来时多哄哄便好了。
“以后元宝就是男孩了,这样……可以吗?”
静淑摆手笑道,“没事,当时不是说了吗?让元宝自己决定就好。”
“但他太小了。”郑开元犹疑道。
郑开元顾虑多,听到“我和哥哥一样”时,虽然心中被熨帖得无法言喻,但仍担忧元宝以后会后悔。
“没有关系。”静淑附身低头,轻轻地吻着元宝的前额,她将小孩额前因为哭啼时流汗濡丨湿的碎发拢到一旁,“宝宝虽然小,但心里透亮得很,我有时觉得……他活得比谁都明白,当小孩子真好啊。”
她忽然感叹道。
“他是因为喜欢你,才想要跟你一样。”
“他不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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