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时去取。”
元墨站起来接过手中,宝贝的捧着看了又看,说话都带着笑,十分上道的说:“那我就不打扰您清修了,元墨这便走了。”
闻人修颔首致意,面无表情。
帘影晃动,暗香依旧。
变故就在一瞬,气劲扑面,钟篱抱着娃,身体率先反应过来,极速后退,即便如此,也像被人打了一掌似的,摔了下来。
闻人修与元墨对峙许久,不知还能撑多久。
钟篱稳下身形,自知不敌,看着挡在身前的闻人修,猛地把人拽过来,低声道:
“你快走,回不归城去。”
闻人修看着被塞过来的兄弟俩,揽着钟篱转了个身,一声闷响,闻人修吭也不吭,生生受了一鞭。
“妖泱!!”元墨听见风声急急赶回来,拂袖挥开又抽过来的节鞭。
“元墨,你带他走,改日必有重谢。”
闻人修打断她要开骂的气势,转身把她也拉至身后。
钟篱望着他的身影,体内气血翻涌。那原本纤尘不染的法衣已经破开,鲜血晕染。
钟篱喉头哽咽,看着他背上汩汩流出的血,轻声喊:“闻人修…”
他转过头,笑了笑,根本不听钟篱说什么,“听话,你跟她快走。”
说完便双手结印,周围灵气源源不断向他涌入,形成一个小漩涡。扶芳槿的叶子被卷落,打着旋儿的围着他转。
“这是锁天地啊…”
元墨看着钟篱的眼神顿时复杂起来。锁天地是上古阵法,只进不出,时间一到,无一生还,结阵者也不例外。
阵法一结,以结阵的人为阵心,锁住这一方天地,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不死不解。
钟篱不识得他所结印记,却也听过这锁天地。心头大骇,眸子带着水汽,三百年前就欠了他的恩情,如今还要人家以命换命。
再大的怨恨也消了,更何况当年闻人修他毫不知情。
闻人修现在的状况根本撑不了多久,也就是看着唬人罢了。钟篱可是探过他灵脉的,太清楚他现在了,经脉根本受不住这阵法消耗的灵气。
“我不能再欠你了,也不恨他们了,人世这一遭,”
钟篱把娃放下,一步一步走向闻人修。
“我走过了。”
闻人修察觉钟篱靠近,闪身至妖泱面前,阵已结成!
一把攥住妖泱的脖颈,温声开口:“新晋的魔尊就是你?”
妖泱看着眼前的人每说出一个字都溢出鲜血,手上的劲道不减,妖泱挣也挣不开,动也不动了,法宝也祭不出,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妖泱不知眼前这人是谁,他是寻着灵宝过来的,现在他万分后悔,这恐怕是不归城的那位。
“真不懂规矩。”
说话的人声音极轻,却像直直杠进妖泱的识海,振聋发聩。
这是实力的碾压。
妖泱觉得丹田一凉,一只手伸进来攥住了他的元婴,猛地一疼,最后听得一句呼唤,便失去了意识。
闻人修也听见了,他转身,缩地成寸,一步走至钟篱面前,抬手想摸摸他的脸,却只摸到了坚硬的阵壁,只好无奈的笑了笑。
“没事……”
钟篱眼眶通红,嘴角翳翳,像个被欺负狠了的孩子,执拗的拂过他的嘴角,想要把他嘴角血迹擦掉。
但始终也触碰不到,来来回回只擦在阵壁上。
声音哽咽的控诉道:
“这还叫没事,你都快死了!”
“你怎的还是如此霸道,你…你做出决断过问于我了吗”
“凭何你想来就来说走就走,你问过我意愿了吗…!”
“你堂堂不归城的大长老,手下没人还是怎么,办个事也要你亲至吗”
“你……”
“闻人修……”
“闻人修!”
他瞳孔映着的人影,倒了……
落木萧萧,薄雾霭霭。锁天地阵内,颜色逐渐褪去,生命也悄然逝去。
当最后一片生命痕迹也被抹去,阵解。
阵中人,神魂俱灭。
作者有话要说: 你这一辈子
有没有为别人拼过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