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澄环顾了一下，觉得很是满意，道：“八吨。”
宋璃觉得自己太阳穴更疼了，她稳住了自己，“你打算怎么吃？这不会吃到下辈子吗？不对，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余澄道：“吃不完可以送啊。”她笑的眉眼弯弯，道：“你不说为了节省粮食要和我少见面吗？诺，都给你。”
她拉着宋璃的手，见宋璃没有反抗，更加得寸进尺地十指相扣，道：“这样我是不是能见你一辈子了？”
宋璃心中五味杂陈。
余澄不愧是在风月场上浸淫多年的，手段实在撩人。
只是……她好像从来没想到后续要怎么处理。
“那，这些你打算怎么办？”
余澄理所应当道：“卸车啊。”
“卸哪？”
余澄指了指脚下的土地，道：“当然是这。”
宋璃深吸了一口气，道：“余澄，你知道宋氏是干嘛的吗？”
余澄道：“我知道啊。”
“你把大米卸在这，”宋璃说的很艰难，可能她自己都觉得十分荒谬，“别人恐怕会觉得我们这改行做米业了。”
余澄道：“我看了近几年的分析报告，有前景的。”
宋璃怎么办呢？宋璃只能叹气了。
她叹气之余却没有松开余澄的手。
余澄转头对司机道：“大米可以送回去了。”
司机一愣，随后道：“但是……”
“我知道不退。”余澄道：“我之前付的全款就当我租的费用吧，可以送回去了，谢谢。”
宋璃：“……”
看热闹并且也听到了全过程的员工：“……”
那一刻，司机看余澄的眼神十分复杂。
但是再复杂也挡不住小余总发神经，说退回去就退回去，但在退回去之后余小姐特诗意的拿了个杯子装了一杯大米，口口声声说要做纪念品。
有人认出那是宋璃去日本出差带回来的，一只市价五千。
但宋璃显然没觉得有什么，还乐呵呵地看着余澄拿着一杯大米高高兴兴，活像地主看着自己家的傻闺女，眼神中充满着老母亲一般的慈祥。
余澄和宋璃一起上楼，余澄把杯子摆在宋璃的桌子上，道：“好看吗？”
宋璃仔细欣赏了一番，道：“好看。”
余澄得意洋洋地说：“我也觉得好看。”
“这个我得带走，”余澄道：“杯子我也要带走。”
宋璃说：“不行。”
“为什么？”
“不能用杯子装，”宋璃认真道：“我们改天去买个瓶子。”
没有盖子，难道留着落灰吗？
余澄深以为然，道：“不然定制一个，刻上时间和你我的名字？”
宋璃想了想，觉得很俗，但既然余澄说了，她就点点头，说：“好。”
“做两个，你和我一人一个。”
宋璃继续点头。
余澄美滋滋地拿着装大米的杯子坐着，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
余澄环视了一圈，手机在手上，宋璃也没丢。
她到底觉得什么不对呢？
余澄想了想，最后道：“你表妹还在公寓。”
宋璃也想起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我去接。”
“我陪你。”
最后没用宋璃去接的，因为人家自己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笑容不像余澄见到时那么好看了，眼圈有点红，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但这事确实不能怪余澄或者宋璃，因为宋璃告诉何殿晏的是自己回公司，余澄要带何殿晏去公司，没想到她选择回公寓，并且在宋璃不知情，余澄知情可不知道公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
三个人碰见的时候场面有些尴尬。
因为何殿晏是自己上楼的，也因为和宋璃的关系没有推门，她进来的时候看见余澄坐在宋璃的办公桌上。
何殿晏本就委屈的发红的眼眶红的更加厉害了。
在她眼里余澄已经和狐媚惑主的妖妃差不多了。
这事，余澄要负很大的责任。
余澄的长相和清纯不搭边。
余澄此人，腰细腿长肤白胸大，中长发微卷，红唇大眼尖下颌，妆容精致，气质嚣张，气房间里空调开的很足，她的衣服扣子开的就有点低，露出一片雪白的皮肤。
何殿晏几乎在看见余澄的那一刹那，就把她先入为主的当成了勾引她表姐的小狐狸精。
余澄觉得何殿晏看自己的眼神颇有几分仇视。
她看了眼自己，虽然她坐在做桌子上，但也不至于被这么看着，于是朝何殿晏笑了笑。
何殿晏不想看她，把目光转向宋璃，道：“表姐。”很委屈，也很甜。
分寸是有的。
余澄挑眉。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宋璃道：“你也没告诉你要回公寓。”
这话说的有点不留情面，但是宋璃说话一贯如此，在场的几个人都没觉得有一丝不对。
何殿晏更委屈了，道：“因为之前我见你都是在那，你今天告诉我来公司，我问了……这位小姐，你不在公司，就想回公寓等你。”
“你不知道你家里都成了什么样子。”
宋璃还真不知道，道：“我有重新装修的打算。”
余澄道：“你之前房间的主色调是什么颜色？”
宋璃道：“灰白黑。”
余澄皱眉，道：“我不喜欢。”
“和你之前看的差不多。”
余澄想了想，道：“颜色还挺干净的，就是有点闷，重新装修的话颜色换换，我想颜色亮一点，暖一点。”
宋璃道：“可以。”
这一次是要回去的，但回去的时间还不在计算范围之内，半年一年也不是没可能，虽然宋璃不会听之任之，但是总住酒店确实也不大方便。
余澄和宋璃的聊天有一种非常随意而亲昵的氛围，这种氛围仅仅限于两个人，何殿晏发现即使是这样的话题，都没有她说话的余地。
就好像……就好像是多年夫妻一样。
默契都是融化在骨子里的。
“表姐。”何殿晏开口。
“走吧，”宋璃看了眼表，对何殿晏道：“出去吃饭，就当为你接风。”
菜还是何殿晏喜欢的菜，位置也是喜欢的位置。
何殿晏无言地喝着橙汁。
但是人她不喜欢。
她是指余澄。
可余澄整个人除了气质长相她不喜欢之外，一举一动却是无可挑剔。
她朝何殿晏伸出手，道：“你好，何小姐，我叫余澄。”
余澄十指修长，白皙细腻，手腕上有一块淡金色的手表，衬的那一块皮肤更白。
没有戒指。
何殿晏松了一口气，回握，道：“何殿晏。”
这个见面很正式，也因为太正式了以至于何殿晏想问的一句都没能问出口。
何殿晏喜欢的菜口味偏甜，余澄喜欢吃糖，接受的也不错。
宋璃吃菜以清淡为主，而且时间也不早了，她自然也没吃多少。
饭桌上是不说话的。
这顿饭吃的又压抑又沉默，对于何殿晏来说。
何殿晏几次想说话，但都想起之前宋璃和自己说的食不言寝不语，只好保持不说话。
余澄是不觉得什么的，毕竟大美人伺候吃饭的场合少，要好好珍惜。
她不爱吃饭，但是这几天折腾的总是胃疼，宋璃倒是有特效药，可总吃药也不是办法，还是要养。
每顿饭都是宋璃按头给余澄吃下的。
余澄对糖醋虾比较喜欢，又嫌剥起来麻烦，就由宋璃代劳。
美人就是美人，她即使手上戴着个塑料手套，也能戴出秋冬高定的感觉。
余澄只顾着盯着宋璃葱白的手指看了。
那双手骨节分明，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冰凉的。
在极少数时间不是，其中就包括……
宋璃把虾肉放到余澄盘子里，自然也发现余澄盯着她的手看简直到了目不转睛的地步。
她先给的余澄，然后又给了何殿晏。
公平公正，不算厚此薄彼。
即便如此，何殿晏还是觉得这顿饭吃的很不是滋味。
宋璃中途出去了一趟，不知道是去打电话还是去卫生间。
包厢里只剩下了两个人，静的只有轻微的咀嚼声。
余澄给自己倒了杯茶，在宋璃的影响之下，她没喝酒也没喝饮料。
待何殿晏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见余澄在喝茶，便开口道：“余小姐，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余澄放下茶杯，道：“你说。”
“你和我表姐，”她缓缓地说：“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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