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澄的表情颇为古怪地回答：“我现在没有心情，等我有心情了再说吧。”

宋璃不逼她。

她抽了张纸，擦了擦眼镜。

没了镜片遮挡的眼睛惊人的美丽，长长的睫毛宛如鸦羽，有时候余澄会想会不会贴到镜片上。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和对方。

期间宋璃打了个电话，气息平稳，用词平淡，公事公办。

余澄脑子里很乱，轻微的中毒让她感觉很不舒服，没法专注地思考问题。

她甚至还在想这个表白要不要进行下去，得出的结论是进行不下去了。

宋璃不知道是对她的底线有执念，还是对接吻有执念。

可她不仅没有，而且不喜欢。

唇齿厮磨的感觉过于亲昵，亲昵的让人头皮发麻。

这种粘粘糊糊的触感是她讨厌，也是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法接受的。

但和宋璃的感觉还行，虽然宋总的吻技真的十分有待提高，她的嘴唇上现在都是小口，刚才把漱口水吐出来的时候都觉得疼。

她和宋璃没那么厌恶的原因大概是宋璃那张脸。

宋小姐长相确实可以划为红颜祸水那个级别，余澄被她亲的时候想，如果这个时候宋璃给她一刀，她可能都不会有什么反应的。

距离近的不能再近。

余澄可以肆无忌惮地临摹宋璃的轮廓。

她是真的喜欢。

至少是真的喜欢这张脸。

余澄把漱口水放下，道：“什么牌子的，味道还不错。”

宋璃道：“要我把店名发给你吗？”

余澄点了点头，说：“也行。”

她不知道自己是出于怎样的目的问出口的，让人惊讶的是宋璃居然也接下去了。

“你继续，”宋璃道：“我去看文件。”

然后就真的去了。

余澄看了眼镜子。

她发现自己的眼圈是红的。

红的，红了一圈。

眼睛也有点充血，像是一晚上都没睡。

她衣服刚才被弄乱了，当然是宋璃弄的，宋小姐不让她挣扎恨不得把衣服捆在她身上。

她真的是来表白的吧？

刚才的人真的是宋璃吧？

余澄产生了深深的疑惑。

余澄出去的时候宋璃已经换好睡衣了，没她在家里的那么薄，也长了不少，除了脸和手脚都遮住了。

“你是给自己找了一个麻袋穿身上了吗？”余澄问。

宋璃看了她一眼，道：“出来了？”

“嗯。”

余澄找了个地方坐下。

桌子上放着洗好的水果，余澄顺手拿了个草莓。

她没刚才那么晕了，但还是不大清醒。

她拿出手机输了半天的密码才打开页面。

宋璃目睹了全部过程，道：“小余总，我们刚才只是亲了一次吧。”

余澄纠正道：“两次。”

“你的表情真的很像被我做了什么。”宋璃继续道。

余澄这个状态太不对了，她实在太像刚从床上滚了一圈下来，还是半强迫的那种。

宋璃万万没想到亲一下对余澄打击这么大。

她当然不知道余澄也会有烟中毒的情况，毕竟她以前表现的就好像能生吞烟草一样。

“你没做什么吗？”

“我做什么了？”

“你抢我烟。”

“哦，那你告我去吧。”宋璃低头看文档。

余澄又吸了几口气。

余澄觉得她现在很需要安慰，但是看宋璃这个样子说几句好话是不可能的，她要是知道自己烟中毒了可能会笑晕过去，更何况宋璃本来也不让她抽烟。

说活该是正常的。

余澄站起来，但还是晕。

她又坐下了。

既然站着难受，她就干脆把水果盘拿过来，一颗一颗几乎是泄愤地吃草莓。

汁水四溅。

宋璃扔过去了一包纸巾。

余澄道：“谢谢您啊。”

“不用客气。”她回答，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余澄看了眼手机，快十一点了。

拿起果盘，道：“我要走了。”

宋璃看文件。

“我要走了。”

宋璃看文件。

“我要走了。”

宋璃继续看文件。

余澄大声道：“宋璃，我要走了！”

宋璃抬了抬眼镜，道：“我听见了。”

她在想自己要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回答？”

宋璃道：“门就在离你不到十米的地方，我也没挡着门，你可以走。”

余澄被草莓呛到了咳嗽了几声，缓了缓才道：“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

宋璃确实在想，但她也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今天晚上的发展本来就出乎她的预料，她现在每走一步都在斟酌。

“那，”她开口，“晚安。”

既然已经成这样了，她不如就继续下去。

“嗯？”

“晚安。”

“完了？”

“完了。”她看余澄不可置信的神情，补充了一句，“所以，你还要我负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