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是会回应，我相信你真的会无聊到这种地步。”

余澄摊手道：“你把我的私生活想象的过于索然了，宝贝儿。”

这个称呼是习惯，没什么特别的。

“所以我在想，”宋璃道：“你这次的喜欢，是不是什么激起了你的胜负欲，就像你对待工作一样？”

“我又不是AI。”

“处理问题的思路差不多。”

余澄道：“我看你的处理问题思路倒差不多，一板一眼。”

“这是我大学时讲师教授的思路。”

“哦？这位讲师之前或者之后从事了人工智能产业吗？”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可氛围一点都不轻松。

余澄真的不知道自己一场谈话为什么会变得像是座谈会一样。

“又或者，你心底有个缪斯，而这个人只是最符合形象的那个？”

“那么，小余总，当你碰到了另一个更能激起你胜负欲或者更符合你相信的那个人时，你要如何？”

“say goodbye？”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答。

“还可以来个吻别。”宋璃干巴巴地说。

这样的走向不对。

余澄特意背了一本书的情诗不是为了和宋璃商量人性的。

而且宋璃绝对对她的世界观不敢苟同。

余澄叹了一口气，第一次觉得把话说开也挺累。

累的原因是宋璃一直在扯开话题。

“那我实话实说，”余澄道：“我喜欢上了我的炮友。”

宋璃这时候才露出一个算得上真挚的笑容，“你近期还有其他炮友吗？”

“我近期腿断了，”余澄道：“做人要有良心，宋总。”

“那么看起来，获得这个荣幸的人是我。”

“你的表情如果再惊喜一点，我会相信你认为这是一个荣幸的。”

宋璃笑的看似荣幸了点。

就是那种明明已经什么都知道又不得不配合的假笑，看的余澄牙酸。

“行了，我们继续说吧。”

“我觉得我不能喜欢上炮友。”余澄道：“我一直把生理活动和心理活动分的很开。”

“你的频率让我觉得你的大脑是由性激素控制的，”宋璃道：“这个时候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这样说话我就习惯多了。”

宋璃揉着太阳穴。

“没有长期的，”余澄道：“虽然最开始我是想和你做长期的。”

“你可以理解成那时候我还没有喜欢上你吧。”

“在十几个小时之前，我还是想和你做个长期的。”

宋璃道：“但是我不想。”

“后来我也不想了，”余澄道：“因为我说过我绝对不会喜欢上炮友。”

“但是不喜欢你我真的很不舒服。”

“虽然你管着我，不让我抽烟不让我喝酒不让我泡吧。”

“我没有，是你自己不去的。”

“你脸上写满了敢去你就别再回来我能去吗？”她苦笑道。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在你在我那住的期间，如果你真的出去了，我会立刻把门的密码换掉。”

“你看。”余澄道。

“离开你让我觉得很难受。”

“你在离开我家之前去喝了半天的酒。”

“那是我这辈子喝的最难喝的酒没有之一，”余澄实话实说：“我大部分都是强灌进去的，太久不喝酒了，我发现我也没那么喜欢这种味道。而且我以前是怎么喜欢的？又苦又辣。”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在喝酒的时候想的居然是你泡的茶。”

“也很苦。”

“但是没那么辣，而且不会醉。”

“宿醉的感受真的不太好，我以为我已经习惯那种滋味了。”

“头疼，胃疼，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可你屡教不改。”

“我改了。”

宋璃一时沉默。

“你记不记得我有一次喝酒，”余澄道：“在我腿差不多好了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太久没喝了，我太难受了。我头疼疼的眼睛都睁不开，然后你拿着药和水站在床边骂我活该。”

“小余总，你很记仇啊。”

“是啊。”

宋璃想，那在加拿大的时候我应该把你扔在街上再偷了你的证件，这样说不定你就记住我了。

想想又觉得好笑，余澄这样的个性，如果她真的那么干了，在酒吧的那天晚上可能余澄借着酒醉带她去的就不是酒店而是公安局了。

“你拿着解酒药和止疼药，”余澄道：“我见到你和见到救世主一样，朝你伸出手你却不给我药。”

“你问我想要吗？”

“我说想。”

“然后你把药放在嘴里嚼碎咽下去了，当着我的面把热水也喝了。”

“当时我真的，真的快疯了。”

宋璃凉丝丝地说：“亏你那么难受还记得这么多细节。”

“我说了，我记仇啊。”她笑，露出白生生的牙。

“然后你告诉我，你疼死吧，疼死活该。”

“我真的差点疼昏过去，你走了之后我想下床拿药，但是发现天旋地转的动不了，我又连滚带爬地上了床。”

“过了好像有十分钟，”余澄道：“我听见你进来的声音又看了一眼表，才过了十分钟，我感觉好像过了半个世纪。”

“你问我还敢吗？”

“我想起你把药吞下去的那个样子，本来想和你说我敢，我不仅这次敢，我下次还敢，我一直都敢，一看你拿着的药，我就告诉你不敢。”

“你还拿了一片安眠药，我吃完之后睡着了，醒来感觉特别好。从此之后有人再找我喝酒我就想起你当着我面把药吞的样子，我要是不在你那住还好，我要是在你那住，你看见我喝醉了，我怕你把一瓶子安眠药灌在我嘴里。”

“这样你才能记住，”宋璃道：“别的方法我想你的家人都尝试过，但是没有用。”

“他们都没你狠心，他们就吓唬我说不给我药，你却不给我了十分钟。”

宋璃被气笑了，道：“哦，那下次我用二十分钟。”

“没有下次了，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喝酒，”她想了想，又道：“至少不喝醉。”

宋璃显然是不相信的。

“你监督，你监督。”余澄又道。

“好。”她点头。

“那么，”宋璃看了一眼表，道：“十点了，你有什么话，直说吧，我要休息了。”

“我喜欢你。”余澄认真道。

“我知道，所以呢？”

余澄不知道因为什么，表情好像有点复杂，又有点尴尬，但效果应该比她娴熟地表白好得多，她摸了摸鼻子说：“我不想和你做长期的炮友了，我想让你……”

“做女朋友？”

余澄点头。

宋璃定定地看着余澄，过了一会，才道：“谢谢。”

“嗯？”

谢谢是什么意思？

余澄和宋璃对视。

“但是我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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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姐，姓宋名璃字刚号出其不意。

感谢：織田信短扔了1个火箭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