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红根愣住了,万万没想到这钱如意竟然混蛋到这种地步。
那种失落和愤怒交织在一起,曾几何时,他在这一亩三分地那是说一不二,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了钱如意嘴里的“离休人员”。
戴红根的声音略微颤抖,抬起老树枝一样的手指着钱如意,吼道:
“小王八犊子,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我多管闲事?”
“戴老爷子,我打个电话,很快,你稍等!否则,谁也出不去!”
门外的小平头和仓库内的小平头闻言,立马一溜烟的跑了。
钱如意脑子坏了,找不痛快,但他们脑瓜子却灵的很。
这事儿别说是参与了,就连听都不能听。
而梁满仓看着戴老爷子身子发抖,立马扶住他的胳膊,坐到凳子上。
“戴老爷子,反正我都在这待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会。您别生气,他就是条疯狗,他咬咱们、咱们也不能咬他吧?”
戴红根听梁满仓骂的够脏,心情舒畅了几分。
“哼,那咱们就在这等着。”
钱如意冷静下来,进退两难。
理智告诉他,赶紧把他们送走,但是那一丝丝意气,又让他抗争到底。
而那几个跑掉的小平头立马把房管科科长找过来。
科长侧耳听着动静,半天之后才说道:
“戴老没受伤吧?”
“应该没有,我看好的很。”
“行,那你们在这看着,要是钱如意乱来就把他给捆了。”
“科长,您不进去?”
“我?我哪敢进去啊?再说我进去有什么用,陪他挨骂吗?在这守着,我去打电话!”
片刻之后,这片营区的大小干部全部聚在仓库内,对戴红根好言相劝。
“戴老爷子,您别跟钱如意一般见识,回头我好好修理他!”
“就是,十公里怎么样?不行再加十公里?”
“禁闭三天?如何?”
“戴老爷子,要不然咱们先到小食堂,我给你真口吃的?房子我已经派人去修了,今天就能完工。”
“哎呀,您别把辣椒水往嘴上抹啊,这是干哈呢?我们以前可都是您的兵,可不能这么事的……”
戴红根一瞪眼,扫了一圈,喝道:
“可别说这话,我可没那个本事带你们这样的兵,你们都是我大爷,行了吧?都要把我当特务抓了,惹不起,我戴红根惹不起啊!”
“戴老爷子,我跟钱如意都问清楚了,他是把这位小兄弟当特务抓了,可没抓您……”
“有区别吗?梁满仓是我朋友,是我兄弟,他是特务,那我不是特务他哥吗?把我一起抓了得了呗?不是还要拉去打靶吗?拉呗,我等着呢!我还没尝过自己人的子弹!”
“哎呀,戴老爷子,您把我拉去打靶得了。都怪钱如意那小鳖犊子玩意,不好好修他的房子,天天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您放心,我马上让他脱掉衣服滚蛋!你就挪挪位置,去我办公室?”
“别,你让李革命来,我问问他带的什么兵!”
此时,躲在门口的李革命满头是汗。
本想着不露面,让手下这帮人把老头子劝出去,省的自己挨骂。
没想到戴红根脾气这么倔,属于是倔驴级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