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彼乐郊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梦中好!鸡腿少不了!东坡肘子肉满满,满汉全席数不完,一醒全消散!全消散!
俗话说,民以食为天。好饿啊!
可是俗话还说,梦见的都是反的。林孟一睁开眼睛,摇头自嘲:这会儿,没有满汉全席,只有空空的肚皮!
定睛一看,果然是草棚之内。
这草棚,还是那位清瘦的中年男子,借来的。
听昨天晚上,那位老爷子说,这位中年男子,人称谷邑师,姓谷,为南邑邑师,追随那位青年士官,颖氏,为南邑大夫。
林孟并也不知道,颖大夫准备怎么办。只听谷邑师,让她和小柳先藏身此处,掩人耳目,可是万一,万一伍卒长再来的话,他怎么应对呢?
林孟还在担心,婶婶和圆圆妹妹,克儿弟弟,还有许伯姬妹妹,现在还好吗?
再看她们家小柳,这会儿还在呼呼大睡呢!真是处变不惊,泰然自若!不管是家里的舒服大床,还是驿站里的简易小床,还是今日草棚里的席地而卧,稻草为床,稻草为被,这小丫头,都是一样睡的香甜!
林孟小心地摸了摸她脸上的鞭伤,还好已经结痂了。
林孟在心里不知骂了多少遍,又骂了一遍:那个“八字胡”太坏了!
左右看了看,别无长物,林孟只好把稻草都挪到她身边来,好使小柳暖和点。
好饿啊!
林孟的肚子,又咕咕叫了。
咦,谁?谁在笑?
不知何处传来小姑娘的笑声,清脆悦耳,可惜,未见其人。
顿时,蒲松龄的《聊斋志异》,纪晓岚的《阅微草堂笔记》,袁枚的《子不语》,都在林孟的脑子里飘过。
林孟直感叹:原夫子提问我的时候,这脑袋瓜子怎么没这么好使呢?
草棚外的大树后面,果然走出来一个小女孩。这个小女孩,身着红衣,比克儿弟弟小一些,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模样。她看着林孟,笑的甜美,却又不再近前,半边身子还藏在大树后面。
这小姑娘,一笑起来,透着一股子聪明劲儿。
她是谁?从哪来?有何事?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林孟向她走过去。
谁知她笑嘻嘻地围着大树跑,和林孟玩起了躲猫猫。
被林孟抓住了三四次后,小姑娘终于累了,停了下来。小姑娘咯咯直笑,拉着林孟的手,说道:“姐姐!好姐姐!我们歇一歇吧!”
看着她红扑扑软乎乎的小脸蛋,天然去雕饰的笑脸,林孟也跟着开心起来,昨夜那些的不堪回首,也随晨风消散了许多。
她的小手瘦瘦的,细细的,林孟轻轻地回握住小姑娘的小手,开口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你家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