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一道寒光,直奔她颈而来!
不!!!
林孟连忙上前一步,想要护住小柳。谁知林孟的颈间一凉,她也瞬间被定在了原处。
木门此时,已经大开。
执剑之人,肤色黝黑,一脸严肃地问道:“汝等二人,为何无谕擅自闯入?”
林孟的颈肩抵着寒剑,眼中含着热泪:你们呢?你们又有什么道理,这样对待她的家人?
林孟的眼泪,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扑簌簌地,无声地滴落下来!
木门后的走廊里,一列列的私卫,压着十几位被五花大绑的年轻男子。这几位年轻男子,脸上尽是伤痕,可是仍然桀骜不驯,被塞着的嘴巴仍旧呜呜不断,一次次地想要站起来!
拳打脚踢,鞭笞之声,啪!啪!啪!……
林孟见此情形,不由得泪水模糊了双眼,喃喃道:“别!别打了!别打他们了!”
小柳实在忍不住,呜咽着哭出声来:“向大哥!呜呜呜……向二哥!呜呜呜……”
林氏家仆数人,与驿站之其他人,皆被私卫所俘!
捆绑鞭打,如同落网之鱼,掌中之物,危在旦夕!
林孟更加担心起来,不知后院的婶婶,妹妹,弟弟,几位嬷嬷,她们怎么样了?老幼少弱,可怎么办啊!
林孟越想越不忍心,不由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再想下去!
可是向大哥,向二哥等人压抑着,低沉的吼声,受鞭打的声音,小柳的哭声,声声入耳啊,声声入耳……
林孟咬着牙,问自己:我该怎么办?
大不了,大不了一起死吗?
说到生死之事,耳边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呢?似乎是楷哥哥在呼喊她,团圆陪伴这样美好的话语,他的声音听起来,却是那么痛苦!
还有什么声音呢?好像是伯英哥哥叫她的声音,一声声地喊叫声,那么焦急,又那么无力。
锴哥哥,你那么坚毅勇敢,告诉林林,她该怎么办呢?
伯英哥哥,你那么聪明善良,告诉林孟,她到底该怎么办呢?
一个高昂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打断了林孟的思绪:“报!报!报!报伍卒长!四公子口谕!”
华四公子?
林孟心中称奇:他怎么可能在这儿?
国君订立盟约后,启程回去国都,自有上军和下军护卫。华四公子,是随从华氏族长吗?
伍卒长和来人,小声地嘀咕了几句,便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他似乎刚睡醒地问了一句:“你们干什么吃的?惊吓了贵人,你们怎么担得起?还不向贵人赔罪!”
话音才落,长剑入鞘,那二人跪下了,齐声声地说道:“贵人恕罪!”
哼!小柳一听到四公子,出于生物的本能,连忙过来,护在林孟前面。
伍卒长好像换了一双眼睛,眼前的事儿,只当做没看到似的,竟然换了笑脸说道:“姑娘!请吧!一位英俊痴心的旧友,等着和您叙旧呢!”
林孟的脸上,却挤不出笑容。不但挤不出笑容,还要压下心里一阵阵的恶心翻腾。火光下,林孟的身影那么单薄,却又挺直了脊背,她平静地说道:“我要是说,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