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夜半虚前席啊!
林孟微笑着开口道:“确有喜事。不过,是我家兄长娶亲,新娘子复姓太史。”
许伯姬听了,不由得喜形于色,连眼睛也亮晶晶的,喃喃自语道:“奥!是太史家的姑娘啊!不是孟儿姐姐,也不是圆圆姐姐,真好!真好!”
林孟看着许伯姬,有些奇怪,她至于这么高兴吗?
门外,又是谁的脚步,如此匆匆?
林孟才起身相迎,就看到了喘着粗气的小柳。她一脸焦急地冲进来,把食盒放在桌子上,直喊着:“姑娘,不好了!不好了!”
不好了?厨房的糕点没做好吗?还是车子又坏掉了?小柳又去帮忙推车了?这一路上,小柳是又受累,又受惊吓的。林孟心疼小柳,把自己的茶水递给她,轻轻地安抚她,说道:“别怕!慢慢说!”
小柳喝了一大口茶水,缓了口气,抓着林孟的手,急切地说道:“姑娘,姑娘!我刚进后院,就听到外面有动静。真的,许姑娘家的公子,这会儿正守在后院呢。向大哥和向二哥,在前后两院守着,向大哥特别交待我,告知姑娘和夫人。”
许伯姬和圆圆妹妹也坐不住,站到林孟旁边,低声细问缘由,彼此细语安慰。
许伯姬的神情十分笃定,虽无孔明扇在手,心有八卦图似的说道:“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必然不是大事,也不是战事。最多就是,嗯……抓贼罢了。”
真的?那就放心多了,起码性命无忧,的吧?林孟连忙问道:“你怎么知道啊?”
圆圆妹妹也过来,拉着许伯姬坐下来,催促着她快说快说。
小柳也似乎不害怕了,有条不紊地奉上茶水,打开了食盒。
林孟拿出干净的帕子裹住糕点,放在许伯姬手里。圆圆妹妹招呼着客人,自己也身体力行,拿了一块糕点,咬了一大口作陪。
许伯姬呢,咬了一口糕点,立刻笑眯眯起来。她吃完了一口,犹豫不决地说道:“你们俩非要我说的,他们也不能怪我。”
嗯?咦,话都不能乱说,家教好严啊!林孟在心中这么一比较,她们家好多了。母亲,夫子,嬷嬷,也就是从太阳出来,唠叨到月亮出来罢了。
许伯姬吃了一块糕点,才说道:“我们入境时,见过几位同宗的哥哥。我跟随父亲,前去拜见,我亲耳听到,父亲问他们为何在此处,他们说,两国国君结盟,停战交好,他们和使官一起,护送你们宋国的国君。宋国国君已经出境。他们正在边境修整。”
嗯?
这是,什么未曾设想到的状况?关联这么大吗?
林孟放下茶盏,心中怎么感觉,更不对劲儿了呢?
简单和两位妹妹,还有嬷嬷说了几句,林孟就带着小柳,要尽快去告知婶婶。
一只脚才踏出房门,林孟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两位妹妹的声音。
圆圆妹妹双手捧着脸蛋,手中粉色的手帕,都不及她的脸蛋儿娇艳。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期待的看着林孟,脆生生地说道:“姐姐快点回来呀!许妹妹让人,把她的宝贝小玩意儿拿过来,我们一起玩儿,才有意思呢。”
许伯姬妹妹听了,笑呵呵地扒拉着圆圆妹妹,两个人小猫儿一样闹着玩儿。她频频点头,笑着说道:“姐姐,我还有件事要请教你,快点回来奥!”
这两个小丫头凑在一块儿,是什么样的化学反应啊?如此一见如故,真是难得啊!
带着这热切的祈盼,林孟转过身,穿梭于那冰凉暗沉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