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脸上满是痛苦和焦灼,内心很是纠结,拳头攥了又攥,可那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王德发虽然畜生不如,可终究是他的亲孙子,到了他这个年纪,最大的希望就是儿孙满堂,一家都人平平安安的。
亲情的羁绊,让他难以抉择。
最后,还是私心占据了上风,他实在做不到看着亲孙子被带走。
王老看着胡力,语气带着几分哽咽,又带着几分恳求。
“胡先生,我知道,我知道德发错得离谱,可他毕竟是我亲孙子,已经被我关在家里一个多星期,人都快熬垮了。”
“你就高抬贵手,给我这张老脸一个面子,再给德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你放过他。”
看着王老苍老而焦灼的样子,胡力心里也有几分触动,他理解,但并没有动摇,语气依旧坚定。
“王老,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是王德发他们,没有给那些被他们伤害的人机会,把自己的路堵死了。”
“我给了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就是希望你们能认清现实,主动把人交出来,可你们,却一直抱着侥幸心理,还试图反抗。”
说着,他的目光转向院子里,语气平淡道。
“王德发,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自己出来吧,别躲着了,你自己犯的错,需要你自己要承担,逃避,是没有用的。”
“相比那些被你们伤害的人,至少你还能活着,去到罗荒野后好好赎罪,等你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改过自新,或许,还有机会重新回来。”
院子里,一片寂静,没有丝毫动静,仿佛没有人在里面一样。
可胡力知道,王德发就在里面。
这一个多星期,王德发被禁足在院子里,没有自由,没有玩伴,每天面对的都是家人的冷眼和老爷子的呵斥。
加上担心被带走、送去罗荒野的恐惧,心理压力早已压得他喘不过气,人也渐渐变得抑郁。
尤其是这两天,要么沉默寡言、呆滞失神,要么就对着墙壁喃喃自语,早已没了往日的桀骜和嚣张。
赵小川看着胡力,又看了看院子里,脸上满是焦急,他比谁都清楚王德发这一个星期的状态,也知道再这样耗下去,王德发迟早会撑不住。
他想劝王德发出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站在原地,左右为难。
金南靠在墙上,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扔在地上,碾了碾,走上前,语气不耐烦道。
“少爷,别跟他们废话了,这小子肯定是不敢出来的,要不,我们直接进去,把他抓出来?”
胡力摆了摆手,示意金南别动,然后又看向院子里,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德发,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自己出来跟我走,我可以保证,在去罗荒野的路上,不会让你受委屈,也会让你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可如果你一直躲着,冥顽不灵,不肯出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到时候,我亲自进去抓你,后果,你自己承担。”
话音落下,院子里依旧一片寂静,只有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警卫们沉重的呼吸声。
王老看着院子里,脸上的焦灼更甚,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知道王德发不是害怕,是真的快熬不住了。
这一个多星期的禁足和心理折磨,快把这个十九岁的孩子压垮了,他都看在眼里。
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担心,更不敢让胡力把人带走了。
本来他还准备凭借自己的身份,亲自堵门,加上警卫,怎么着也能把人留下吧?
可让王老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警卫队长赵小川,居然是胡力的学生。
就这么一会,他竟然成了光杆司令。
这不是天塌了吗?
赵小川是军人不错,可王德发这事说白了是私事,还是上不了台面的那种。
要是来人不是胡力,王老相信赵小川会执行命令,可偏偏来的是胡力。
他可没自信到现在的赵小川还会执行自己的命令,所以就不开口了吧,省的说出来大家都难堪。
没错,王老是有三个儿子,可他不认为胡力会对他们客气,要是三个儿子再出点意外,那真是要老命了,这点他还是拎得清的。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让三个儿子参与进来。
真的没办法了,一点希望都没有。
王老痛苦的闭上眼睛,身躯佝偻下去,杵着拐棍,颤颤巍巍站在那。
见此,赵小川紧紧握着拳头,深吸一口气,看向胡力,语气恭敬道。
“教官,我去劝劝德发,让他出来,好不好?他这一个星期状态一直不好,人都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