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倒是可以偶尔出去转转,虽然时间很短,可也算是出去了不是。
所以,他们体会不到王德发的这种被剥夺感和不公平感。
长期被约束在家,王德发的心理会经历从愤怒、抑郁到适应或崩溃的历程,最核心的损害是自主感的丧失和社会连接的断裂。
可这个时代的人对“抑郁”、“焦虑”、“创伤反应”等概念几乎一无所知,只会用“不听话”、“倔”、“懒”、“没出息”或“故意跟大人作对” 这类道德和品行框架来理解。
而此时的王德发就处在烦躁焦虑阶段,最终,等待他的将是内心崩溃,而王老估计至死都会以为“这孩子太倔没拧过来”。
院子里,依旧一片寂静,只有警卫巡逻的脚步声,还有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带着几分凄凉。
王德发坐在石凳上,久久没有说话,心里充满了烦躁和绝望。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不知道,老头子什么时候才能让他出去。
更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他只知道,自己快要憋疯了,快要承受不住这种无尽的禁锢和煎熬了。
警卫们依旧在认真地巡逻,神色警惕,没有丝毫松懈。
他们接到了王老的命令,无论如何,都要守住院子,不能让王德发踏出大门半步。
他们心里清楚,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一旦王德发被带走,他们所有人,都无法向王老交代。
夜色越来越浓,京城的秋夜,越来越凉,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四处飘散。
院子里,王德发依旧坐在石凳上,眼神空洞,脸上满是绝望。
——
晚上十点不到,京城的夜已经沉了下来,秋风吹在脸上,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卷起地上的落叶,在胡同里打着旋儿。
灵境胡同口,一盏老旧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将路面照得斑驳不全,连带着胡同深处的影子,都显得格外幽深。
胡力和金南从车上走了下来,此时两人都穿着一身黑色的复兴军作战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袖口的徽章在昏暗中若隐若现,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
胡力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他将烟叼在嘴里,缓缓吐出一缕烟雾,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开,模糊了他的神情。
“哪家最近?我们先去那。”
他语气随意,没有半分上门要人的紧绷,仿佛只是来胡同里溜达一圈。
金南抬手揉了揉眼睛,目光扫过胡同深处,借着路灯的光,辨认着各家院子的位置。
片刻后,他指了指胡同靠近中段的一个方向,语气干脆。
“那个叫王德发的家最近,先弄他?”
胡力摆了下头,烟蒂微微晃动,烟灰落在地上,被晚风卷走。
“走着,就他了。”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已经给了他们这么长时间了,希望他们能认清现实,别逼我动手抢人,省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说着,他率先朝着胡同深处走去,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黑色的作战服在夜色中,像一道无声的影子。
金南紧随其后,双手插在作战服的口袋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嘴角噙着一丝桀骜的笑意。
他早就等着这一天了,那些老家伙倚老卖老,那些小辈作恶多端,是时候好好收拾收拾了。
而在他们两人身后,胡同口的阴影里,十名同样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战士,悄无声息的走了出来。
他们脚步轻盈得没有丝毫声响,跟在两人身后,形成一道整齐的队列,周身散发着精锐特战队员的凛冽气场。
胡同里的路灯,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只是大多年久失修,灯光昏暗,有的甚至已经熄灭,只能借着相邻路灯的光,勉强看清路面。
胡力一行人沿着胡同一步步朝着王老的院子走去,整齐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打破了胡同里的静谧。
连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都被这整齐的脚步声盖了过去。
王老院子门口的警卫,一共有四名,两人站在大门两侧,两人在门口来回巡逻,个个神色警惕,双眼紧紧盯着胡同的两端,不敢有丝毫松懈。
胡力一行人这么显眼,所以,门口的警卫就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们,瞬间脸色骤变,浑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其中一名警卫反应极快,立马对着身边的一名年轻警卫,压低声音,语气急切道。
“快,进去汇报王老,就说门口来了十二名复兴军的人!”
那名年轻警卫不敢耽搁,转身就朝着院子里跑去,脚步匆匆,连门都没敢开太大,只留了一条缝隙,钻了进去。
剩下的三名警卫立马上前,呈三角之势,堵住了胡力一行人的去路,双手紧紧攥着拳头,神色凝重,语气紧张且严厉的呵斥道。
“什么人?干嘛的?这里是私人住宅,不许再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