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独自站在院子里,看着老张离去的方向,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深深吸了一口气,眼里满是决绝。
为了保住自己的孙子,保住刘家的根,他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让胡力得逞。
此时的灵境胡同,格外安静,偶尔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脸上都带着几分谨慎,不敢多做停留。
夜幕渐渐降临,京城的秋夜,带着几分凉意,晚风拂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灵境胡同另一头,王老的家也是一座规整的四合院,只是没有刘老家的西式小楼。
传统的中式格局,院子里栽着几棵老枣树,枝头的叶子,已经泛黄,随风摇曳。
王老家被胡力盯上的那小畜升,名叫王德发,今年十九岁,正是年轻气盛、桀骜不驯的年纪。
自从一个多星期前,他被父亲从市局带回家,就没过上一天安稳日子。
王老得知他在外横行霸道、作恶多端,还被胡力盯上,要被送去罗荒野后,气得浑身发抖。
当场就拿起拐棍,狠狠收拾了他一顿,拐棍落在身上,疼得王德发嗷嗷直叫,眼泪直流。
“造孽啊!”
王老很生气,老王家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玩意出来?
他得脸色铁青,气喘吁吁,现在打也打了,虽然还很气,可也不能真的给打死啊,当即指着王德发的鼻子,言辞严厉的警告道。
“你这个小兔崽子,整天不务正业,横行霸道,惹事生非,现在好了,惹上了胡力那个煞星,连自己的小命都快保不住了!”
“从今天起,只要你敢踏出这个院子半步,我王为民就没有你这个孙子,我就打断你的腿,不信你就试试!”
王老被气的语无伦次,可说出的话不是开玩笑的,他一生戎马,说一不二,发起火来,连自己都怕,更别说这个惹是生非的小鳖孙了。
王德发看着王老怒气冲冲的样子,心里是真的怕了,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爷爷发这么大的火,也从来没被爷爷这么狠狠收拾过。
那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可他的害怕,并不是因为怕被胡力带走,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在他看来,自己出身就有权有势,万儿几个普通人而已,根本不算什么,那些人,本来就该被他欺负。
再说,那间教室,自从他第一次因为好奇进去被吓吐之后,就再也没进去过。
而他自己只是扛几个婆子...呸,拍几个婆子而已,多大点事?
王德发理所当然的以为这一切都很正常,根本没意识到,他和那几个小伙伴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底线,已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错。
他真正害怕的,是爷爷真的会不认他,真的会打断他的腿。
王德发家里可不止他一个第三代,他大伯家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用王老的话说,个个都比他懂事,比他有出息。
他父亲,就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王德发是家里老大,
还有他小叔家,也有一对龙凤胎,一男一女,都很讨王老的喜欢。
这么多的第三代,少他一个王德发,好像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王老就算真的不认他,也还有其他的孙子、孙女,根本不会影响王家的香火。
一想到这些,王德发就心里发慌,他不敢赌,不敢真的去触碰爷爷的底线,只能乖乖听话,自此待在院子里,不敢踏出大门半步。
从那天起,王德发就被彻底禁足在了家里,每天只能在院子里活动,不能出大门一步。
院子里虽然宽敞,可日复一日,每天都是同样的景象,没有朋友,不能出去浪。
每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跟养猪似的。
这样无尽的冷清和枯燥,这种像是坐牢一样的日子,让王德发越来越难受,越来越憋屈。
更让他难受的是,他的那些兄弟姐妹,因为他的事也被王老狠狠警告过,不准他们随便出家门,只能待在家里,不准惹祸。
为此,王德发大伯家和小叔家的兄弟姐妹,没少给他脸色看,每次见到他,都冷着一张脸。
要么不理不睬,要么就阴阳怪气地嘲讽他,说他是个废物、惹祸精,连累了所有人。
“王德发,都是你,要不是你们干的那些畜生不如的事,我们也不会被爷爷禁足,也不会不能出去玩!”
“就是,你们自己想死,还连累我们所有人,你还好意思待在这里?”
“对啊,王德发,你们还是不是人啊?听说那间学校,被你们搞成了人间练狱?”
每次听到这些话,王浩都气得浑身发抖,想反驳,却又无从反驳。
确实是他们引来了胡力,连累了所有人。
可他心里又不甘心,他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
好在,王德发的亲弟弟王德彪,还有两个亲妹妹王婷、王芳,对他还不错。
他们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嘲讽他、冷落他,经常找他说话,陪他在院子里散步、聊天,缓解他的无聊和憋屈。
“哥,你别生气,他们就是随口说说,你别往心里去,就当没听到就行了。”
王德彪今年十七岁,性格比较温和,每次看到王德发生气,都会耐心的安慰他。
“等过段时间,爷爷消气了,我们就能出去了。”
王婷和王芳,今年十五岁,是一对双胞胎,性格活泼,每次都会拉着王德发一起在院子里溜达,试图让他开心起来。
看着弟弟妹妹真诚的眼神,王德发心里的怒气和憋屈,会稍稍缓解一些,可这种缓解,只是暂时的。
他是个天生爱热闹、爱折腾的人,从小就娇生惯养,锦衣玉食,从来没有被这么禁锢过。
现在每天待在同一个院子里,看着同样的风景,做着同样的事情,他,快要憋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