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邰日天成精了还是拐弯抹角骂他是狗呢?
其实江少观只是觉得,邰砾日复一日地对邰日天好,邰日天怎么可能一直无动于衷?
邰砾遛狗的时候,偶尔会遇见路人表达对邰日天的喜爱,问“这只狗叫什么名字”。
邰砾很难开口说“它叫日天”,于是他就给邰日天取了个新名字叫“DayDay”。
邰日天对它的英文名接受良好,就连柳姨也更喜欢称呼邰日天为“DayDay”,她觉得“日天”这名字很不正经,听上去不像良家小狗。
于是邰日天就有了两个名字,江少观叫它“邰日天”,邰砾叫它“DayDay”,各叫各的,邰日天都会应。
邰日天脱离了尴尬期后,变化很大,额头的延长线连接鼻梁,杏仁形的眼睛深邃有神,两只耳朵竖立,威风凛凛。
看上去不再那么蠢笨。
但在家的时候,它还是会像个小朋友缠着邰砾,露出肚皮要邰砾抚摸。
在视频里看不真切,江少观再回s市,不由得感慨“吾家有狗初养成”。
邰日天见了江少观很兴奋,围着他绕圈,江少观见了邰砾也很兴奋,张开双臂:“砾哥——”
要抱的意思。
邰砾向前抱住江少观,邰日天发现自己被忽略了,竟然发出“嘤嘤嘤”的声音,不停地扒拉两人的裤子。
“好好好,也抱你。”江少观弯腰把邰日天举起来,摸了摸他的毛发,他闻到小狗身上有雪松的清香,下一秒把脸埋到了狗背上。
邰砾提醒:“它半个多月没洗澡了。”
江少观:“……”
下午,他们两人就把邰日天送到宠物店去洗澡了。
邰日天虽然看起来比较大只,但是洗澡特别乖。
只不过把它交到工作人员手上时,它还是“嗷呜”了两声。
“等会来接你。”邰砾表情严肃,“不准撒娇。”
给狗狗洗澡需要一个多小时,他俩准备去附近的商场坐着喝杯咖啡。
去咖啡厅的路上,发现新开了一家拳击馆,场馆外有工作人员在发传单做宣传,递给江少观一张。
江少观接过来,随意地翻了翻:“好久没有打拳了。”
“嗯。”邰砾之前工作压力大时就会选择打拳解压,但最近解压的方式变成了撸狗。
江少观微擡下颚,眉眼带笑:“去过两招?”
提出来打拳的是江少观,但一开始就舍不得动手的也是江少观。
邰砾见过江少观打拳的模样,有股天生的狠劲儿,和他以技巧和基本功为长不一样,江少观是力量型的。
但现在,他们站在台上,摆好姿势,盯着对方,江少观显然是以防守为主,偶尔出拳也像是身体对于接招的条件反射。
“别让着我,不然没劲。”邰砾说着突然擡腿,踹在江少观的膝盖上。
江少观下半身没动,左手快速一揽,将邰砾还在半空的那条腿拢在腰间。邰砾一个直拳迎面向他挥来,江少观侧脸躲过,结果这只是虚晃一枪,邰砾的拳头落在他的腹部,似乎也有所犹豫,动作微微一滞,没有江少观想象的疼。
邰砾还是对他心软了。
“砾哥,不必手下留情。”江少观的拳头擦过邰砾的颚骨,带过一阵风。
他俩总算开始认真,缠斗在一起,时间一点点流逝,仍分不出高下。
越是难分胜负,越是容易勾起征服欲,邰砾切实地把这当作了一场比赛,血液在体内沸腾,浑身冒着热气。
等到他们消耗了体力,便四肢搂抱到了一起,都在寻找合适的时机,试图用身体压制住对方。
江少观清楚邰砾的招数,他和邰砾毕竟师出同门,也交过无数次手,邰砾却是在江少观的拳头里窥见了他在美国打黑拳时的野路子。
江少观十几岁的时候比不过邰砾,但他是真正地拿性命去赌过,在美国拳场上尝过嗜血的味道,如果不是太久没有训练,现在的邰砾一定不会是他的对手。
来回拼了几下之后,邰砾还是落了下风,他被江少观压在地上,没有力气再动弹,只有胸膛在剧烈地起伏。
“我赢了。”江少观同样喘着粗气,他低头咬住了邰砾的唇,舌头在口腔内翻搅,品尝自己胜利的果实。
邰砾搂住他,能够感受到他结实的背阔肌,那种蓬勃的生命力让他忍不住心悸。
灯光映进江少观眼底,让他的瞳孔看上去格外的亮。
邰砾想起十几岁的江少观,每次输了都不服气,会对他说“砾哥,我总有一天会赢过你。”
他做到了。
吻到快要喘不过气,江少观才起身,他向邰砾伸出手,邰砾将手搭在他手心,借力站了起来。
江少观问:“累吗?”
“挺爽的。”邰砾很久没这么过瘾地打拳了。
江少观取过毛巾,殷勤地帮他擦去发间的汗,瞥见邰砾膝盖上的红肿,弯腰轻轻碰了碰:“是不是很疼?”
“不疼。”邰砾的拳头也没少在江少观身上留下痕迹。
“这可不算家暴啊。”江少观轻吹了两口气。
他们并肩前往洗澡间,邰砾突然顿住脚步:“下次我们再来切磋,我不会每次都输。”
“那当然。”江少观笑。
邰砾还是那副高傲的神色,而江少观爱死了他这个样子。
他是赢家吧,但他永远臣服于他心中的神明。
【作者有话说】
明天没有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