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哥,你好厉害啊,”楼艺在外面等了许久,看见岑修之出来时连忙迎上来,脸上满是震惊,“你该不会也是电影学院毕业的吧?”
“我是法学毕业,只是以前有点经验才敢来,”岑修之拍了拍楼艺乱糟糟的头发,“录像资料都整理好了?”
“好了好了!”楼艺道,“技术员和周羽川他们先回去啦,但周羽川说过明天会议会到场。”
“没问题就好。”岑修之吐出一口气,“周和渊是情场老手,我今天能骗过他,也是因为他不了解我,接下来得尽量减少和他线下见面的时间。”
“嗯嗯,黎哥,你好好休息,脸色也太差了,难道刚刚在包厢发生了什么吗……”楼艺担忧地说到一半便停下来,嗅了嗅,忽然提醒道,“黎哥,你身上还有金岸的香薰味,要不要先回公司宿舍洗个澡换个衣服?要是被女朋友误会就不好了。”
岑修之摇摇头,很自然地回答:“无所谓,已经分了。”
“分了!?!”楼艺比他还震惊,一惊一乍的,“这……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我是不是提得不是时候……对不起啊黎哥……”
“没关系,分个手而已,被甩也不是第一次。”岑修之倒是安慰起了楼艺。
“可是你们为什么会分手啊,难道上次的矛盾还没解决吗?”楼艺小心翼翼地道,“黎哥,说实话,你这么好的人,我还以为都是你甩别人呢。”
岑修之的声音有些低哑,但夜晚的灯光太暗,楼艺无法看清楚他的表情是什么样,只能听出他语气温和,与平常无异,仿佛诉说的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不合适而已,所以就分了。”
“这样啊……”楼艺想了半天,只能想出干瘪瘪的话来安慰,“没事儿的黎哥,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条件这么优秀,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谢谢。”
回家以后,岑修之没开灯,只看见客厅沙发被月光投出的阴影,莫名有些凄凉。
他把手提包放在玄关许久,摇了摇头。
洗漱完毕后,岑修之感觉自己的嗓子相当不舒服,脱外套的时候甚至打了个喷嚏,想到也许是脱了外套在天台吹冷风的关系,但没想到这次的感冒来得还这么着急。
他临时找了点感冒药咽下去,十几分钟后脑子便浑浊一片,只能祈求自己千万不要再想起有关喻凌的事,躺上床时睡得速度快得像昏迷了一样。
虽然没有梦到喻凌,但事情更加糟糕,他梦到了很多年前,考完高三上期期末考试的那天。
明明他那么努力地想要忘掉这些记忆,但自从遇到江诀后,那些零散的时间碎片就仿佛有意识般重新拼凑了起来,像看电影一样,一段一段不连贯地在眼前播放着。
——而电影也终于进行到了他最不愿意面对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