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祁一说，岑修之耳根就开始泛红：“傅先生别跟我开玩笑了……”

纵使傅思祁待人接物都很随和有礼，但岑修之面对他时依然有着说不上来的紧张和不适感，不太想在这里待太久，岑修之张口便道：“律师费……”

“怎么见面就说钱？”傅思祁又笑了笑，打断岑修之的话，“这次找你来就是单纯聊聊天。”

“聊天？”岑修之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他和傅思祁无论身份还是地位都天差地别，自小生活的环境更是有着巨大的差异，明喻在自习室捧着书绞尽脑汁读的时候，傅思祁可能在高尔夫球场跟别人谈笑风生，就拿傅思祁请的茶，岑修之喝一口满嘴的苦味，就差吐出来，他们两个哪里能有什么共同话题可以聊？

雅间里连个服务员都没有，到处都放着名贵的黄梨木家具，接收到对面的视线，岑修之如坐针毡。

“这样，”傅思祁大概看出了岑修之的不适应，将茶杯放回玻璃木桌上，道，“关于律师费，你说一个数，我看看能不能接受。”

岑修之一怔：“说一个数……我随便说吗？”

傅思祁点点头。

岑修之说了他现在银行卡里仅存的所有余款，满脸紧张地看着傅思祁，他面容上没露出什么神情，只是点了点头。

岑修之深知这点钱肯定远远不够，这次来不是为了还上钱，就是想看看自己究竟欠下了多少，但傅思祁那神情，好像真的同意了似的。

为什么无缘无故对他这么好呢？

岑修之心头冒出了一点疑惑，也有一点喜悦。

他把银行卡翻出来，放在桌上推到傅思祁面前：“那这个……”

傅思祁伸手，像是要把卡取过来，但却直接覆盖到了岑修之的手背上。

岑修之浑身一颤，试图将手轻轻往回拽，没拽得动，等感受到傅思祁的指尖在他手腕上轻轻摩擦的时候，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浑身过电似的一激灵，手猛地往旁边一打，“啪”的一声响伴随着“劈里啪啦”茶杯碎裂的声响响彻在宁静的雅间内。

傅思祁白皙的手背也被岑修之打得红了一些，但他没有生气，垂眸看向洒在地面的茶水，地毯上也被浸湿黑了一片，复擡起形状漂亮的眼睛，看着岑修之道：“这里的茶杯可是真品。”

“你……”岑修之就像只炸了毛的猫，站起身一直退到墙角，而后反应过来去开门，结果门把手拧不动。

“我又不吃人，你怕我做什么。”傅思祁也跟着站起来，在桌上抽了餐巾纸，慢悠悠地擦着手腕上留下的茶水，被泼到的地方都隐隐泛红，刺得岑修之眼睛生疼。

他这下总算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傅思祁，都潜意识里觉得不舒服，原来症结在这里。

岑修之眼前有点发晕，他想起刚刚喝进去的那口茶，苦得不得了。

“你是不是在茶里……”岑修之呼吸有些困难，扶着墙瞪着他。

傅思祁：“我没放东西。”

岑修之脸色发白，根本不相信傅思祁的话，在他靠过来的时候反应很激烈，想甩开他，结果自己跌倒了，很快就大脑晕成一片，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