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先生,你在白医生家里住多久了?是因为工作关系才住在这儿的吗?以前镇上从没见过你。”岑修之这样的好相貌,过目难忘,许晴从小就生活在这一片,最近的一年镇里人流缓慢,几乎没有搬迁的人家,她很确信自己从来没见过他。
“家庭关系,只能在他这里借住一阵,”岑修之一边说着,一边把茶杯放到她面前,“可能会有点烫。”
许晴点点头,在接过茶杯的一瞬间,注意到了岑修之的手腕。
他的袖口一直是放下来的,因为略长而盖过了半个手背,刚刚为了沏茶才暂时挽起来,结果现在没有全部放下去,让手腕的一小片皮肤露了出来。
腕骨上明显有一圈浅红的痕迹,再靠近里侧有一点红痕。
岑修之的余光也扫到了这里的异状,手腕轻轻一抖,让袖口落下来重新盖住。
许晴这才意识到自己看得太久了,赶紧收回目光,心跳得厉害。
刚刚那一点红痕,怎么看都很像……牙印。
岑先生难道有恋人?
但岑修之收得太快,许晴看得也不是特别清楚,怕是自己看错,现在想些有的没的,不太礼貌,便赶紧晃了晃头,想把那些想法从脑海里清出去。
没想到晃头的动作太大,一下便碰到岑修之的手肘,他那只手正好抓着茶杯,这一下热茶全鸿星都洒在岑修之裤子上了,许晴尖叫一声站起来,不知所措地把茶杯放在桌上,连忙拿抽纸给岑修之擦。
“对不起对不起,岑先生,我真是的笨手笨脚……”许晴脸涨得通红,使劲儿用纸巾擦着他裤子上的水渍。
岑修之先是一愣,随后伸手来阻止许晴:“没事,水而已,过几分钟就能干……”
场面一片混乱的时候,客厅的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这一点动静让岑修之浑身如遭电击,“刷”地一下从许晴身前弹得老远,脸色发白地看向玄关口。
许晴也反应过来,随即转头望去,见白绝背着单肩包,手上提有装菜的塑料袋,站在玄关口静静注视着他们。
许晴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突然觉得空气变冷了不少。
“白、白医生,”许晴“刷”地站起来,紧张地找出文件说着,“我是这次海外交流工作项目的负责人许晴,跟您是一个科室的,主任让我过来给您送一下项目投栏文件……”
白绝接过文件,简单地浏览了大概,重新擡起头,却没有看许晴,也没有说工作,而是将视线放在岑修之身上,问:“你们刚刚在干什么?”
语调很平淡,但气压意外地有些低,许晴不知道是不是白医生今天心情不好,便下意识地往岑修之的方向望了一眼,鼓起勇气解释道:“那个、是我刚刚不小心把茶泼到岑先生身上了,想给他擦一下,实在不好意思……”
她能察觉出房间内氛围的变化,于是交代完了工作,便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