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执新立马开口:“容卷跟离哥住一个小区的吧。”
容卷说:“我一个人搬不动。”
江离以为他嫌弃自己,连忙醉醺醺说:“我可以自己走。”
说着身形不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是真醉了。”曾北扶他一把。
时间到了晚上十点,大家准备各自回家,江离的酒没有醒,反而更加晕乎乎的。
向执新和曾北架着他打出租车,然后将人交给容卷。
两人都坐在后座,江离悄悄打量容卷,观察他的表情。
容卷托着半边脸望向窗外的景色发呆,无精打采。
察觉到有人注视着自己,容卷转过头盯着他,平淡说:“怎么,身体不舒服吗?想吐?”
少年眼帘微垂,表情淡淡,平时噙着的礼貌淡笑消失的干干净净,漂亮的眸子幽深看向自己,就跟看陌生人一样,没有感情。
他觉得这样的容卷很陌生,不对劲。
“没有,我只是有点晕。”
江离忽然有些烦躁,拧起眉头,醉酒的缘故令他头疼欲裂不能思考,直觉告诉他容卷冷淡不开心是有原因的,而且还跟自己有关。
本来喝了容卷做的草莓味信息素他很开心的,因为对方很贴心加了甜的淡奶油,所以那杯酒他喝的心里甜滋滋的。
但现在又像心口被倒了芥末似的,微苦辛辣,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也不明白容卷在想什么,究竟是因为什么不开心。
想问又不能过界,只能憋着。小心翼翼往旁边位置移了移,努力维持浑噩中的一点清醒,心中默念等到家又睡。
最后没忍住闭上眼睛睡过去。
还是容卷叫醒他下车:“江离,能自己走吗?”
同样冷淡的语气。
江离推开车门颤巍巍站在地上,等出租车扬长而去后,他迈出一步,身子抖动不稳倾斜了一下,发现这状态确实不能走,而且容卷酒冷冷盯着自己也不帮忙扶一下,索性蹲在地上堵气。
容卷在生气!
可是他哪里做错了?
到底怎么了?
抱着头努力将这几天的事情全部过一遍,也没有想出原因,难道是因为他当着同桌的面说喜欢他的事吗?
可那种氛围情况下谁都能听出只是一种玩笑话啊,虽然是他心里真实的话。
越想越心酸,越想越委屈。
连带擡眸看容卷,感觉他站的离自己越来越远。
江离绷不住了,他头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恨不得将心掏给他看,每天都小心翼翼压制那份喜欢,生怕容卷对自己腻了,酒劲一上来,起身跌跌撞撞抱住卷容,眼泪哗啦啦往下流:“呜呜,卷老师,你可怜可怜我,看看我,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容卷喝酒不晕但晕车,下车后看江离自己能动,便站在一边呼吸新鲜空气,缓缓神,没想到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差点撞到在地,怀里的人像只熊挂在他身上,伴随而来的还有抽噎的声音,容卷准备推开的手一颤,敏锐感觉到肩膀砸溅到肩膀上的液体,心脏狠狠被牵动。
他见过江离打篮球强悍的模样,学习的不耐烦模样,吃甜食爽朗开心的模样,被自己拒绝生气伤心的模样……头一次见他哭,还边表白边哭。
容卷嗅着他身上浓浓的酒味,迟疑了下,伸手拍他后背安抚:“为什么喜欢我?”他始终想不明白江离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自己,如果换以前给他表白的人,要不是因为他这张脸,要不就是看上他的家庭背景,或者两者皆有,真正单纯喜欢他这个人的很少。
明明都说好了,他也“警告”过江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自己是不是太渣了,能把一个顶级alpha惹哭,是他太过分了吗?!
少年的嗓音清润,语气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江离感受到变化吸吸鼻子:“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从见到你第一面我就忍不住想靠近你,想跟你一起吃饭上下学,每天都想见到你,想要对你好。”
“可是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让我不要越界,这些我都可以克制,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我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我对你的喜欢是真挚的,我不需要你付出情感回报,我只想单方面喜欢你,只要你不要用那种陌生人的眼神看着我,不要不理我,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以跟我说,心里上的难受都可以向我告诉我,我想保护你。”
“只要你需要我我会立马出现,我想保护你一辈子。”他现在只要想到姜绵说的那些话就难受到眼酸,想哭,又被容卷毫无预兆的冷漠搞得心塞发愁,借着酒意,憋在心中想说的一股脑都说了。
死就死吧。
江离心酸抱着容卷不松手,容卷扶着他回家,按他家密码开门将人放到沙发上倒一杯水塞进他手里。
见他可怜巴巴望着自己,容卷叹息又开冰箱拿食材给他做一碗醒酒汤。
江离乖乖捧着水杯,眼睛跟着容卷转动,转着转着就闭上了眼睛。
客厅没有开暖气,室内温度有点低,等容卷端着醒酒汤走过来,发现沙发上的人已经蜷缩着身体睡着了。
容卷没有找到室内气温控制器,坐下他身边喊:“江离,醒醒,在这里睡会感冒的。”
多叫几次后,江离才强撑着困意睁开眼睛,容卷抽出手中杯子,将碗推给他:“先喝了这个。”
江离接过碗咕噜噜喝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容卷。
“跟我去楼上。”他拉江离的胳膊,对方极其配合站起身随容卷走到楼回到自己房间。
“把衣服脱了再睡。”
容卷发号施令,江离立马照做。
这一脱只剩秋衣秋裤,脱完后茫然等到少年的下一步指令,容卷盯着他那身并不合身的黄皮耗子一愣。
他还真穿了?
江离坐在床边手机响了,他按了好几次屏幕都没能解锁,还是容卷帮他按的,接通也不开腔,向执新的声音大大咧咧传来:“离哥,你到家了吧?”
曾北非说江离睡着后不会接他电话直接问容卷就是,但他没有容卷的联系方式啊,还是只能拨江离的号,没想到还接通了,不过接电话的不是江离。
容卷:“他现在躺床上了。”
听到容卷在照顾,向执新哦了声匆匆问几句便挂了电话。
容卷将手机还给江离,准备他闭上眼睛就离开。
谁知道江离不睡,拿着手机点开微信。
俯身关灯的容卷一瞥,看到江离在发朋友圈。
配图是他做的草莓奶盖酒。
【好喝,太喜欢了!】
发完后也不关手机,做完任务翻身躺在床上。
容卷帮他放手机,无意碰到他的朋友圈,除平日他刷到过的,还有私密的:
【苦恼,什么奖励都想要,最想要的还是卷老师的爱!】
【陈郁今天来学校了,跟他打了一架,什么玩意儿,弱爆,我问他怎么打的容卷全都打了回去,就这还想跟我打?不看自己有几斤几两。呵。】
【容卷让我不要越界,不要喜欢他,喜欢就是喜欢了,又不是游戏按钮还能直接点取消,只能克制了。】
【容卷好像很喜欢吃虾,还跟一班那个人一起吃…烦死了,我回去也要练习剥虾技术。】
……
容卷没有继续往下滑,他对这种暗戳戳的喜欢没有讨厌。
他看向床上的江离,他睁着眼睛亮晶晶盯着自己。
房间陷入死寂,安静的连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到,两人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容卷直直对上他乌溜溜的眼睛,抿起唇,神色平静:“江离,凭什么你觉得我在向你求救,凭什么觉得我需要你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