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她没受伤,”笥檀替她说: “但是我们在山上发现了好几个地方,跟昨天看到的那里一样的情况。”
他比划着。
“但是面积更大,最大的有两个院子这么大,范围内有动物的骨头——山火是突然从地下烧起来的,死去的动物都还在原地吃草。”
“那个东西在山里游走,而且越来越大,它成长的速度远远超过我的想象。”
“才一天时间,这东西不可能进化这么快!”
“它究竟是什么”
阿域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听完,眉头轻轻一挑,反问道: “你在说什么‘那个东西’是什么什么进化”
“你他妈的别给我装……”
暴怒的笥檀被简山南推去了另一边。
佳莱这才强忍着恐惧,颤声开口: “阿域,我真的看见了,那不是山火,也不是雷火……山里的地下有什么东西,它在吞吃山上的东西!”
“是什么样子的”阿域问。
“是……一团火,我和笥檀亲眼看到了,它吞噬了很大一片……然后钻到山的深处去了!”
“笥檀说得对,它在长大,吞了东西之后,它长得很快。”
“昨天还只是烧焦了那么一小片!”
阿域把手放在她的头顶,等她抖得不那么厉害了,才轻声问: “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做呢”
佳莱迷茫了片刻,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反问: “该怎么做呢……”
“今天也晚了,先别想那么多,回家睡一觉吧,”阿域拍着她的肩,一起向门外走: “我送你回去。”
笥檀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才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阿域到底在搞什么鬼!”
简山南对此也想不明白。
“不知道,但在你回来之前,阿域说让我记着一句话,说我们都是旁观者。”
笥檀啐了一口,突然一把揪起简山南的衣领。
简山南被他拽得弯下腰,耳边拂过从牙齿缝挤过的恨恨声。
“狗东西,我才不要你的狗命!”
简山南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笥檀是听得到他刚刚和阿域的对话的,只能苦笑。
“可是你也知道,我没有什么筹码能和他谈条件。”
“谈个屁的条件,他明明就是在耍你!”
简山南倒很想得开: “他怎样想并没有什么区别,好在他愿意说就好。”
笥檀一肚子的气没地方撒,只能一把把他搡开。
“你真当你是不死的以后把自己的命看金贵点,他说了等于没说,吊着人胃口。”
“如果他在说谎呢!连个前因后果都编不出来!呸,我才不是他造的!”
“你也别听,别听,呸呸呸,晦气!”
“也许要再等等吧,”简山南笑了笑,轻声安慰他: “他说先做个旁观者,也许就是想让我们亲眼确认看到的事情,再做判断。既然来了,再等几天也不费什么力气。”
笥檀其实更明白他的话外之音,这样说只不过是让他们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而已。
因为这里根本不是他们做主的地方,无论阿域究竟想做什么。
他甚至有些后悔他们这一趟的冒失。
旁观者……说起来倒容易,他不知道阿域是怎么能做到这么冷心冷肺的。
哪怕知道佳莱她们都是已经不存在的人,可怎么能做到完全视若无睹,甚至对佳莱故意隐瞒的
“怎么可能做旁观者!”
“不行……不能这么放着不管。明天,咱们一起进山里去,别告诉阿域,咱们要在那个东西长大之前,把晶核拿走!”
“再这么下去,山里的东西会进化得不可收拾,到时候别说是这个镇子,就连上世都会……”
他的话戛然而止,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
“哥哥,你能感知到它的变化吗”
简山南点头: “很清楚,从山里飘出的载粒子浓度大了不止一两倍。”
“岂止一两倍,它好像从刚出生的小怪兽,突然变到将近成年。”
笥檀比划了一下,声音里都是压抑不住的惊恐。
“哥哥,如果它一天就能进化这么多,那在咱们来之前呢这么多年,它都老老实实地呆在山里,始终没有动静吗”
“如果照这样的速度进化下去,用不了一个月,它会变得比阿域还可怕。”
“不需要一个月,只需要十几天,它就有足以突破屏蔽层的力量!”
“可是它分明是从中心塔剥离的一个籽晶,为什么会这样”
“是什么引起它突然进化,它进化的尽头是哪里”
简山南忽然伸开手臂,将他整个抱在怀里: “别慌。”
笥檀条件反射地挣扎一下,又在他温和的声音里不再动,片刻后索性把额头抵在了他的胸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哥哥,你是不是也很累”
“没有,”简山南的手指慢慢插入柔软的黑发中,轻声安抚: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咱们先回去,你把山上见到的跟我说一说……”
他话没说完,臂弯上忽然一沉。
与之前在稻田里的情形一模一样,毫无征兆的,笥檀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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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了个羊,羊了个羊,大家要注意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