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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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单任务赚了些钱,但在外面跑三个多月也让这个身体感觉到了疲惫。
楼梯下的隔间吵得不得了,每次有人踩着木板跑上去,他都被吵醒一次,便迷迷糊糊抱着被子去老板的院子里,在储物间倒头睡了一觉。
不出所料的,有特殊的客人闻讯而至,和从前的客人一样,带着鼓鼓的钱袋。
笥檀从老板娘身边把人领进屋时,见老板娘欲言又止似的,只嘻嘻一笑,关上了门。
再醒来的时候,特殊的客人已经走了,到第二天下午时间了。
他顶着一头蓬松散乱的头发,摇摇晃晃地出现在楼梯口,有气无力地倚在门边。
老板娘的咆哮声如约而至:“兔崽子!让老娘给你留饭,留了你也不起!老娘还以为你死在里面了!”
笥檀抄起一旁桌上的水,倒了些在手里,手指擦在黑发间向后一拢,也不生气,笑嘻嘻问:“姐姐,饭呢?”
“喂狗了!”
话是这么说,老板娘还是扔来一样东西。
笥檀擡手接住,咬了一口,虽然有点干,但面包的香味还没散,是难得的好东西。
“姐姐,”他啾地一声飞吻:“爱你呦~”
老板娘笑骂一声,不再理他,旁边桌上有人晃着手里的扑克招呼:“笥檀,玩不玩,二十点。”
旁边有人笑闹着起哄:“你是包里的钱多了花不完?跟他玩,你能赢吗?”
“玩个热闹呗,笥檀,来不来?”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笥檀当然不会拒绝,屁股一歪坐在桌上,用嘴叼着面包,双手飞快地把扑克洗出花来。
“嚯,又学了新花样啊。”招呼他那人赞叹:“可不带出老千的。”
笥檀咬下一口面包:“我出老千你看得见吗你?今儿非让你把裤衩子都留下来——不过先说好啊,我可没钱,来两颗给我当本钱,回头还你四个。”
那人还当真去口袋里摸,放了两颗晶石在桌子上,好奇问:“笥檀,你整天东跑西跑赚了不少吧,怎么还穷成这样。”
笥檀嗤之以鼻:“两个破钱,不够我吹口气的。”
有人搭茬:“昨天那个人……不是给你带了不少吗?”
“干嘛?”笥檀用眼角看他:“想打我的主意?打劫吗?”
当然没人敢打他的主意,除非活够了。
“笥檀,前几天那个人是圣堂来的吧,他们肯定出得起好价钱,八千给不了,五六千总该有吧。你猫在仓里不用干活,一二十年都不是问题。”
旁边的人附和:“你不是接过他们的活吗?晶石呢?不少吧?”
“一群禽兽,六连环,有没有人要?”笥檀泫然欲泣地甩出手里的牌:“别说钱了,要不是老子跑得快,人都被他们糟蹋了。”
没人信他这话。
“你说实话,是不是你看上谁,结果逼|奸不成,没脸在圣都呆下去了?”
笥檀大惊:“这你都知道了?”
跟他贫嘴那人大笑起来:“谁啊,至于你急成这样。说吧,谁啊?”
“我看上的人可了不得,没人要是不是?我出了啊,”笥檀甩一张牌在桌上:“想不吧,是圣堂的圣灵殿下,一次试用,终身难忘!”
“屁!别胡说!殿下……”
“笥檀!”门外的伙计突然冒冒失失扑进来:“有……有人找你!是……是……”
所有人都被伙计的慌手慌脚吸引到了门口,只这一眼就已经能看出来,门外的来人是谁了。
齐刷刷的目光又都落在笥檀身上,都屏着呼吸。
“看好了,我可凑够二十点了,钱我都收了啊。怎么了这是?”
笥檀嘴里叼着一张牌,手刚抓在晶石上,察觉出仓里诡异的安静,也好奇地转过头看向门口,嘴角忍不住抽动一下。
他这嘴是开了光?这么灵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