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为御车,射为射箭,曲荃此言倒是出乎危岳雁意料,当初听闻曲荃迎亲之时取消了箭射花轿的步骤,还以为是担心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尚书大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呢。
曲荃挑衅一笑,“改日比比?”
危岳雁傲然应战,“期待领教曲大人的箭术。”
曲荃拱手,目露期待,“将军有话好好说,酷石散不要乱撒。”
危岳雁:“……”
曲荃:“还有,将军以后能不用玉版纸呈放这种东西了吗?”
危岳雁还未说话,一旁的凌秋泛站起身来看了眼已经被酷石散腐蚀的玉版纸,缓缓摇头,“蜀中的玉版纸沿用古时蔡伦造纸法,纸面洁白如同皓雪,纸质精良不洇墨不聚洼。如此名纸,不用来题写诗赋白白被这粉末糟蹋了委实可惜。”
“想不到危夫人竟也是懂纸之人?”曲荃语调中惊喜多于惋惜。
凌秋泛低眉浅笑,“尚书大人谬赞,秋泛哪里担得起。不过是幼时闲暇,将《蜀笺谱》读了一遍罢了。”
“过目不忘是难得的本事,不知危夫人还喜欢什么纸呢?”
“除却桃花笺,仍是最爱玉版纸。”
“是了,玉版纸纸质坚致,颜色又好,我也甚是喜爱。古有诗云:‘古田小笺惠我百,信知溪翁能解玉。’便是夸赞此纸。桃花笺也实是稀罕物……“
凌雪霁手里捏着根长长的叶枝,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家姐姐和自家夫君相谈甚欢,转头戳了戳身边和她一样呆立的危岳雁。
“姐姐在和曲荃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明白呢?咦……嫂嫂,你脸怎么这么黑啊?”
“曲荃!”一声厉喝惊断二人言谈,曲荃讶然转过脸来,却见危岳雁抬起手对她脸上一挥。“酷石散!”
曲荃:“……”
凌雪霁:“??”
凌秋泛:“将军,胡闹什么。”
被夫人教训了,危大将军悻悻然收起空空如也的拳头,蔫着脑袋老实坐回原位。接着在夫人严厉的眼神下,接着讲述后续的事情。
“酷石散多用于刑房或是战场,但一般不会单独拿出来使用,而是和其他药物混在一起炼制成新的东西,例如刑房里用来施刑惩戒犯人的箝沫水,战场上用来消解尸体的化尸粉。药物炼制方式不同,最终效用也有不同。加上酷石散不是自然物,亦需提取炼纯,所以——”
“凶手定然是能够接触到酷石散源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