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危岳雁扶额,见凌雪霁这傻样就知道这娃子撞坏了。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这要是被她的宝贝妻子知道了,不得被骂死?
凌雪霁眼前的小星星终于渐渐消散,她看着眼前一脸忧色的危岳雁点点头,又快速摇了摇头。
“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危岳雁上前伸出手就要去抱凌雪霁,发现凌雪霁往后瑟缩了一下像是很怕自己。难道是因为自己长得很恐怖吗?危岳雁摇摇头,不应该啊,连宝贝妻子都经常夸自己生的漂亮又有英气,不应该让人害怕呀。
“我我我不要去医务室。”凌雪霁抱着脑袋像只受伤的小兽,嘴里嘟囔:“我知道错了危岳雁姐姐你放我回去吧。”
危岳雁立刻蹙了长眉,“不行,你姐姐说她一定要见到你,我就必须把你送到她面前。你可以选择见到她后把这句话说给她听。”
“哇你怎么这样,你整个一妻奴啊!”凌雪霁不满的嚷嚷。由于她们就在行政楼大门前对峙,此时有几个老师从行政楼里出来恰巧就听到了这句话。虽然她与凌秋泛已经领证成为合法夫妻,但是毕竟同性婚姻合法的议/案前几年才通过,在民间接受率没有很低却也不是太高,到达天下大同的程度。所以那几个老师多看了危岳雁几眼,小声议论着走了。
危岳雁面色一黑,不理会凌雪霁的挣/扎,一把将凌雪霁压在自己和圆柱中间,双手捞起凌雪霁纤细的腰肢,将人丢在了自己的肩上。接着大步流星朝行/政楼大门走去。
迟到的万圣节番外(下)
“雪霁!!”
凌秋泛见到脑袋上鼓着个大包的自家妹妹,一肚子火气早就散了个干净, 她连忙抱住被安放在沙发上的雪霁查看伤势, 接着扭头瞪了危岳雁一眼。
“危岳雁!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危岳雁一愣, 连忙乖乖的坐到老婆身边, 一脸纠结的抓住老婆酥软的手臂, “秋泛,你听我解释。”
“呵, 我现在不想听。”凌秋泛起身去医药箱里翻出纱布卷,扯开正好有半米来场。接着从冰箱里取出□□块冰块裹到纱布里, 小心翼翼的敷在凌雪霁脑袋鼓起的肿块上。突然想到什么又瞪了危岳雁一眼。
“她伤的这么重, 你怎么不带她去医务室,还把她扛上来!”
“啊秋泛!”危岳雁慌了, “我我我……”
“你说呀你怎么不解释。你在心虚什么。”凌秋泛抱着手臂斜睨危岳雁,危岳雁急的就差抓耳挠腮,她十分愧疚的去看凌秋泛, 却发现今天自家老婆穿的真好看。霜白色的针织衫上缀有泛着柔光的珍珠,下面衬着一条水蓝的长纱裙, 坐在黑皮沙发上也难掩仙气……真不愧是她的老婆!
凌秋泛看着危岳雁对自己直了眼睛, 抬手在危岳雁脑袋上拍了一下,这一下她稍微控制着些, 加上她本来就没用多少力,拍在危岳雁脑袋上的感觉就跟轻抚差不多。危岳雁感受到自家老婆的温柔,立时心猿意马,楼主老婆的腰身“吧唧”一口亲在了老婆白皙如雪的面颊上。
“啊, 危岳雁你!”凌秋泛讶异的捂住自己被亲的脸颊,怒从心头起。
“啊啊啊老婆我错了!不要再打了!啊!”
堂堂少将军衔的危岳雁,被自家老婆在行/政楼众多老师围观之下,用一只靠枕极其狼狈的打出了办公室。
不理会在门外咬着靠枕求开门的危岳雁,凌秋泛坐到凌雪霁身边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下冰袋覆着的伤口情况,心疼万分的把妹妹抱入怀里。感受着妹妹柔软的头发蹭在颈间酥酥痒痒的,凌家姐姐彻底进入自责模式。
早知道就该自己去的,危岳雁粗手粗脚的只会伤到人。
“要喝什么吗?”凌秋泛捏捏妹妹的小脸蛋,“嗯?”
凌雪霁偷偷瞄了眼自家姐姐的表情,立时委屈的嘟起小嘴,“姐姐,你在生我的气吗?”
凌秋泛摇头,“现在先不说这些,你受了伤安心把伤养好,其余的我们之后再说。”
凌雪霁听她这么说便放下一半心来,之后再说之后再说那就永远都不需要再说了。
“姐姐,我作业还没写完。”凌雪霁捏着手指,有些忐忑。
“作业明天做吧,你脑袋受了伤,还不知道砸的位置会不会影响到脑神经,一会先去检查一下。暂时不要想这么多了。”
“姐姐,我校服被我扔了。”凌雪霁垂了脑袋,一副做错事认错的模样。
凌秋泛叹了口气,替自家妹妹理了理刘海,“反正丢在学校里,改天立个寻物启事,就能帮你找回来了。”
凌雪霁点点头,心里却想:哼哼,等找到了校服再整个失物招领,让人拿走嘿嘿嘿。
“姐姐,我书包也被我扔了。”凌雪霁一脸痛苦自责的模样。
凌秋泛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下凌雪霁的额头,却又不敢使大力,再恼的情绪也被这一抹怜惜屯吞噬了,“等你伤好了,把东西找回来。”她看了下凌雪霁脑袋上的肿块有渐渐消下去的趋势,仍旧不敢一下子揭掉冰块,算了下时间差不多已经半个小时,轻柔的将凌雪霁扶起来。“雪霁啊,听姐姐的话跟姐姐一起去医务室。脑袋上神经最多,这伤伤在这里姐姐实在不放心。乖雪霁,我们去医务室让医生好好做个检查好不好?”
“……嗯。”凌雪霁看着自家姐姐蹙起的秀眉,歉意早已填满了内心,她点点头伸手想要去搂姐姐的脖子,却无意间牵动了伤口发出轻微的呻/吟。
“雪霁你坐着不要动。”凌秋泛明显慌了神,打开办公室的大门把趴在门外差点摔进来的危岳雁拖入房间。“阿雁快,我们把妹妹送到医务室去检查检查。”
“诶好。”危岳雁也意识到了问题的重要性,丝毫不含糊。一把就将凌雪霁横抱在怀,凌秋泛则一手捂住凌雪霁脑袋上的冰袋,二人一路小心翼翼,终于将人送到了医务室的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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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泛啊,你放心吧。雪霁没事的。”
医务室的主治大夫是一位十分慈祥的老人,和凌雪霁凌秋泛的父亲,是至交好友。可以说这位主治大夫也是看着凌家姐妹一点点长大成人的。凌雪霁之所以总是逃避不想去医务室,主要是怕在这位慈祥的老爷爷脸上看到心疼难受之类的表情,她知道自己十分鲁莽,所以不想让这位老爷爷总为自己担心。
“谢谢谢谢。”凌秋泛叠声感激,接着将病床上的妹妹心疼的搂到怀里。没有伤到脑神经,可谓是谢天谢地。但是一想到雪霁这脑袋上的包还得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消肿,又愤愤瞪了危岳雁一眼。真是的,让她好好把雪霁带来,她倒好,不知道使了什么方法把雪霁吓到居然撞在了柱子上。
危岳雁感受到自家老婆投来的目光,背后一阵寒意。唉估计又得睡好几天的客厅了。
主治大夫领着护士姐姐去开了点消肿消炎的药片,回来的时候就见到凌秋泛和危岳雁间气氛不太对,一脸皱纹舒展成慈祥的形貌,“秋泛啊,你和危小姐都还没吃饭吧,我这边有小厨房,你看要不要就在我这里吃饭呀?”
“啊,不麻烦了。”凌秋泛连忙摆摆手,“大夫伯伯已经很为我们姐妹费心了,哪里好再麻烦。那……我和阿雁吃了饭再过来。”
“已经不早啦,秋泛你就安心和危小姐回去吧,我在这里你还不放心吗?”主治大夫笑眯眯的看过来,看的凌秋泛实在不好意思。
一旁的危岳雁倒是明白了主治大夫的好意,拉过凌秋泛柔声道:“秋泛,我看大夫伯伯这边也还有事要忙,我们在这里大夫伯伯还得找人顾着,不如我们就先吃了饭,之后再来看雪霁,怎样?”
凌秋泛看了看危岳雁,只得点点头。
待二人离去后,主治大夫收拾好医用仪器,负着手来到凌雪霁面前,笑眯眯的看着他当孙女一样疼爱的女孩,“今天晚上很热闹,你没有什么安排吗?”
凌雪霁一双新月似的眸子倏然一亮,还未等她说话,主治大夫就哈哈哈朗笑起来,苍老的声音里有一种特别的温柔感,听的凌雪霁心头暖融融的。她嘻嘻一笑,“大夫伯伯你怎么知道的呀。”
“嗯~”主治大夫从鼻间发出一个略显调皮的鼻音,转身去坐在自己为人看病的座位上,头也不抬的翻起病人们的病例记录来,“三号后门这个点快要换班了,你确定要听我说完吗?”
话音刚落,凌雪霁一阵风似得冲了出去。主治大夫悠闲的喝了口茶,回头看着只剩下一袋冰袋的病床,宠溺的摇了摇头。这孩子啊……什么时候也开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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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雪霁从宿舍溜出来之后,已经换上了一套休闲卫衣和牛仔裤,还戴了顶鸭舌帽掩住一半面容。她抱着怀里的小包包一路做贼似得来到三号后门,正逢换班的岔口无人看守。
利落的翻墙后跳,在巡查的学生会成员到来之前成功逃离。她打了一辆出租车,在出租车上换好小魔鬼的妆容,下车时差点把出租车司机吓了个半死。
“嘿嘿嘿。”凌雪霁从包里摸出一瓶肥皂水,沿着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路,来到一桩花园洋房前。
书房的位置灯光通明,凌雪霁打开大门一路沿着阶梯而上,来到那人的书房前,朝里面张望。接着把肥皂水涂在门把上。就在她一脸贼笑的涂着肥皂水时,身后响起一把清雅温润的嗓音。
“你好像涂反了。”
“嘿嘿不可能,我这样她绝对出不来。咦?”凌雪霁整个人一惊,然后一帧一帧转过身来,正看见来人饶有兴致的盯着她看。
那人身量高挑墨发披肩,一身衬衫皮甲还未换下,金丝边的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边长长的金色细链条一直垂到手上端着的绿茶托盘上。
凌雪霁红着脸低下头去,“曲荃。”
紧接着是杯盏被迅速放下的声音,然后自己就被人搂在了怀里。耳边传来焦急的问话。
“脑袋上怎么伤成这样?”
“啊我,我不小心……”凌雪霁刚要解释,却感觉自己伤口边沿一暖,曲荃竟是在亲吻自己的额头。肥皂水哗的洒在了地上。凌雪霁只觉得自己踩在绵软的云层里,飘飘欲仙的不真实感令她脸颊更红。
那温柔的亲吻从额头缓缓移到眉间,又往下滑滑到鼻梁,最后落在了唇瓣上。就在凌雪霁差点沉溺在这个绵长湿润的吻里时,曲荃离开了一瞬,紧接着一个带着甜意的吻再次落到自己唇上,吻得更加温柔更加极致。
“唔,好甜……”一吻方毕,凌雪霁伏在曲荃肩上喘息。
面前的人轻轻笑着,眼镜上垂下的金链时不时贴在她的脸颊上,撩的人心头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