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路西北原本想说“我付你停机费行不行”,但他总觉得这个财迷估计会真的漫天要价,便没说出口。
“挡我大门了。”说完,老板娘便踏踏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路西北被她气炸了,跟慕青时说:“你刚刚怎么就点头了?说不定我们还能砍砍价。”
“我和向寒只想快点洗个热水澡。”慕青时一字一顿地说,“你多吵一秒我们就晚洗一秒。”
这话引起了苏念的共鸣。在山里呆的这近一个月,他天天洗冷水泡冷水浸冷水,实在是受够了。
他在边上冲还想张口争辩的路西北笑:“你要是再砍,房价能变三千八你信不信。”
向寒白了路西北一眼:“炫富好玩吗?”随即拍手笑起来,“好玩儿!反正花的是你的钱。”
方贺和雷雨向路西北道过谢便先进了房。
向寒和路西北也各自进了自己房。
剩下苏念和慕青时面面相觑。
二楼上了楼梯就是一个长廊,昏黄的灯挂在天花板上。
两边是两排客房。看起来有七八间的样子。
方贺、雷雨、向寒、路西北的房间依次在同一排,分别是1至3号。
慕青时和苏念的房间在他们对面那排,5-6号。
也就是说,苏念和慕青时住在隔壁。
“拜拜,队长。”苏念暗叹口气,笑着冲旁边的人挥挥手,推开门进了自己那屋,再用力关上了门。
虽然住的隔壁,也总比之前好,好歹也有个人空间了。
“啪”地一声,苏念摁亮了房内唯一的一个灯泡。
它挂在天花板上,绕着薄薄的一层灰色珠网。
房间跟他进门前设想的一样,陈旧,破败,简陋。
一张旧得有些朽的木头床,配着一张暗色的花被子,旁边是斑驳的床头柜和一个茶几。
苏念不在意这些。
这已经是这些天他住到过的最好的地方了。
他蹬掉了鞋子,跳上了床,开心地在上面打滚,大笑。
妈的,终于摆脱那个杂碎的视线了。
太爽了。
等笑够了,他才爬起来,走向窗边。
这房间估计好一阵没人住,空气有点儿闷。
窗户是往内拉开的奇怪款式。
刚拉开窗,一股厉风便裹挟着初春的沁寒迎面扑来,灌进了他的衣领。
苏念缩了缩脖子,往外张望。
月亮爬着坡,照得对面的山壁微微泛白。
苏念笑起来:哟,山景房啊。
这价不亏。
这里和对面的山之间隔着不知有多远?看着,有些距离。
往下看,下方正好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只见一片深寂的黑,如同一张乌黑的大嘴,缓缓张开。
苏念吸了吸鼻子,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一股极淡的清香似有若无地掠过鼻尖。
这味道……
苏念条件反射地扭头,这才发现隔壁房的窗和自己房的窗紧挨着,只有一墙之隔。
隔壁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已经侧坐到了窗台上。
他懒洋洋地背靠着另一侧窗框,面朝着苏念这边,一脚朝外垂下,另一只脚微支起漆盖搭在窗台。他的腿修长而匀称,看起来线条流畅而漂亮。
光线昏暗,苏念看不清他的神情,但知道他正看着自己,不禁打了个寒噤。
这客栈谁设计的?
清咳了一声,“那什么,你不是说要洗热水澡?”
“烧暖要十分钟。”隔壁的人道。
“哦。”苏念原本看山景的好心情顿时没有了,要退回房里。
隔壁却冷不丁叫住了他。
“苏念。”
“嗯?”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非要换地方?”
昏暗中,苏念隐约看到了他的森森白牙,猜测他正冲着自己咧嘴笑。
“不好奇啊。”
换在以前他肯定好奇,现在他纯粹觉得这人有病,爱咋咋滴吧。
隔壁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夜里格外地低沉且磁性,他一字一顿地解释道:“往回走的时候,踩过田梗的湿泥,我看到有一双脚印……一直跟着你不放。”
苏念后背绷了一下。
旋即笑起来:“估计是田螺姑娘看上我了。谁让我最近命犯桃花呢,是吧。”
——又想编这种骗小孩的玩意儿来捉弄我?呵呵,老子再上当就是傻|逼。
退一万步讲,他们四人走一块儿,就算要跟也不是只跟着他一个啊。
隔壁的人笑了一声。
“我觉得你不仅命犯桃花,还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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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终于又到了晚上!!!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