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北啐了一口,刚刚被几根触手拍进水里好几次,嘴里都是水草。
“刚刚那些是什么??这地方还有章鱼怪?”
“那应该是……白娘娘。”苏念余悸犹存,喘了几个余气,说道。
“什么?”路西北大为震惊,“原来白娘娘是只大章鱼?!你们不说是棵树吗。”
“有触手的不只有章鱼。”慕青时面无表情地道,“我们上次见到它的时候,它的触手都埋在土里,我们看不出它的具体形态,所以它看起来只是像一棵树。”
“你是什么时候猜到它的真正形态的?”苏念看向正在擦拭刀刃的慕青时。
他是刚刚才猜到的。
但以慕青时的准备来看,他猜到的时间必然更早。
“覃五六被杀的时候。”慕青时眼睛泛着寒光,“我吊下去时看到那个位置有几个洞,洞很深。”他看着手里还泛着红的刀刃,“当时我就想到了苏念在村子里挖出的一坑血,再联想白娘娘露在外面的茎条埋在土里的样子,就猜到了。”
——百年老怪物,数不清的根|茎,不断生长的身体。
既然如此,它的根|茎若是布满山野村田,也不无可能。
唯有如此,有些事情才说得通。
比如,会挖出血的土地,被神秘力量绞死的覃五六,在冢里被袭击的苏念。
路西北脸都绿了。
“那它的这些触手得有多长!”想起什么,“你昨天不是说什么也没看到吗?”
“因为覃五六说过,‘她,听得见’。”慕青时叹了口气,“这句话说明,这些触手上,很可能有听觉神经。”
“怪不得!”路西北醍醐灌顶,“难怪你昨晚不让我们说话,只跟我们打手势,还把他们嘴巴给封上了。”他指了指那几个村民。
坐在筏子上好一会儿没出声的苏念忽然全身哆嗦了一下。
他捂着耳朵瞪大了眼睛:“什么声音?!”
“什么什么声音?”路西北莫名其妙,“这里只有我们说话的声音。”
苏念深吸一口气,看着村民们:“你们有没有听到‘嗒’一声响?”
村民们摇摇头。
他们在这伙“强盗”面前乖得跟兔子似的。
从神情来看也能看出他们的恐惧,他们明明双手自由,却直到现在都不敢把嘴上的胶布撕下来,更不敢撒谎了。
想到昨晚夜里发生的事,他们仍然心有余悸。
——这伙人,昨天大半夜竟然能如有神助般,把睡梦中的全村老少都绑到了祠堂,简直像阴兵一样!
尤其刚刚亲眼目睹这伙人竟然能击退山神娘娘,他们不可谓不心悸。
苏念捂着耳朵,眼睛瞪得血丝毕现。
他刚才,分明听到了一声脆响。
声音不算大,却震得耳膜隐隐作痛。
但是为什么只有他听得到的样子?
苏念细细地回忆着那个声音,触及到某个记忆点,他又深吸了一口寒气。
——响指。
那是响指的声音。
就好像,有人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
难道……?
苏念不敢置信地望向已经远去的江心岛,那里已经一片通红,烟雾冲天。
入目皆是红色的火焰和黑白交织的烟雾,一丝一毫别的颜色都辨不出了。
这样的火势,整个岛的表面已然变成了烤架,哪怕躲在地底深处,大量的浓烟灌入或是完全密闭,也足以让人窒息而死。
应该只是错觉吧。
刚刚,那些触手多次绕过他去攻击其它人,甚至有两次趁乱把他拖上了筏子,仿佛倒像是害怕伤害到他似的。
应该没有其它人发现吧?
苏念脑海中响起昨晚姓沈的跟他说的话,他喉咙又开始难受了。
恶心。
好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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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的作者含泪祝福小天使们情人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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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乱编的,千万不要考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