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佛啊道啊,在他眼里一向只是虚无。
所以此刻,他心中空荡荡,了然无物,比头顶的天空更空旷,比山下的江水更寂寥。
他百无聊赖地躺在地上,枕着双臂,寻思着这些天来发生的一再刷新三观的破事,思绪万千。
偌大的平台上已然已剩他一人。
算上覃五六,那就剩两个。
一个活的,一个死的。
那三个人,丢下他,自己划着船,走了。
临行前,慕青时勾了一下苏念的脖子,把他的脸拉近,在他耳边低低地说道:“拜拜。”
苏念很少能离他这么近,以致于鼻尖都蹭到了他的脸颊。
一面疑惑于他竟然为一次小别而道别,一面为鼻子不经意间嗅到的气味而暗暗惊异。
这人身上有一股似有若无的,清冽的气味,仿佛蕴含着某种强大的生命力,像是早春树木特有的气味。
说不上是松树,还是檀树,又亦或是某种说不上名字的树木。
夹杂着淡淡的烟味。
苏念不讨厌这个味道。
或者说,这个味道让他很舒服。
只是这种舒服的气息,来自于一个让他十分讨厌的人,中和起来,只能说,不讨厌。
他惊异的是,不经意间被这味道窜进鼻腔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莫名地呆住了,以至于慕青时走掉时他还没反应过来,甚至没顾上问他们去村子里干什么。
简直像被施了法一样。
他清楚地记得,那个瞬间,整个鼻腔内的神经都不由为之一震,仿佛也被注入了蓬勃的生命般。
像能听到细胞中有嫩芽生长的声音似的,他静静地感受着这种富含生命力的气息直入腔道。
继而是呼吸道,肺部,如同那里埋藏着沉睡多年的朽木,得到了召唤。
直到这种蓬勃蔓向四肢百骸,周身舒畅。
苏念不敢相信,自己躺在这的几分钟内,满脑子都是这个味道,萦绕不去。
他之前不是没有闻过慕青时身上的气味,早就不记得是什么味道了,但印象中并没有觉得好闻啊……
奇怪。
难道是这人在山洞碰到了那些奇怪的东西,沾上了什么冲不掉的味道?
苏念叹了口气,爬起来,吸吸鼻子,觉得自己可能是快要感冒了。
他看了看隔壁的覃五六,不无惋惜地道:“你要是再多活一天,我们还能再下几盘棋解闷呢。”
他踩着自己被夕阳拽长的影子走了几步,发现余晖又淡了一些。
天快黑了。
看向村子的方向,浓绿浅绿互相掩映。
江上,那三人的小筏子已经远成了一个小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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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波荡漾。
摇桨的声音在这山间说不出的动听。
“青哥,我们进村到底要干嘛?”路西北问道。
“谈判。”低磁的嗓音透着一种慵懒的腔调。
向寒一怔:“谈什么?和他们有什么好谈的?”
前面的人眼角划过一抹淡笑,嘴角微扬:“他们要苏念,我们要路,当然得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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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我怎么觉得我的命运走向越来越不妙……?
作者:其实呢只是……(一只神秘的手突然捂住了作者的樱桃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