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两人才看到她怀里还紧紧地抱着一个球形的东西。
一个血肉模糊的头。
路西北吓了一跳:“这是人还是什么东西的?抱那玩意儿干嘛,还不丢了!”
“这是,覃也。”向寒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似的。
路西北这才看清,那颗头下面,还有半截虫形身躯。
“……”路西北想把那颗头夺过来,却怎么也扒不开向寒的手,“都这样了你怎么看出来是覃也的?”
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你该不会是伤心到傻了吧?”
慕青时用眼神示意路西北闭嘴。
伸手拍拍向寒的肩:“你来这儿,是为了见他?”
他一直都知道,覃也的头,早已成了人虫的一部分。
只是,没料到向寒竟然在暗中和那个人虫有了联系。
向寒低着头:“之前我们在这儿驻扎的时候,他每天都偷偷潜进来看我。后来我们上了山,我担心他还在这儿找我,所以想下来告诉他一声。”
说着,她猛地抬起头:“他是覃也!他不是那些怪物!他……他……”她哽咽了起来,“……他记得我。”
“那这是怎么回事?”路西北指了指那颗头那严重的伤势。
向寒脸色渐渐冷了下来:“我进来的时候直接去了我们常常见面的老地方,发现一只像蜥蜴一样的东西正在……正在和他打得不可开交。看到我,那东西就叼着他跑了,我拼了老命才追到这把他从怪物的嘴里抢过来。可是……”显然,已经晚了。
她怀里的头,已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向寒抽了抽鼻子,眼睛肿成一片,显然已经在这儿哭了很久。
路西北看看慕青时,他也不知道要不要为覃也的第二次死亡表示难过。
但在他心中,他的挚友,真正的覃也,已经死于乱葬坑。
眼前的这一具,只是一个借用了覃也的头的怪物而已。
“蜥蜴?”慕青时嘀咕起来。
“只是长得像,应该不是蜥蜴。”向寒道。
“它打不过你?”路西北发现了一个问题。
刚才那东西还和慕青时缠斗了好一会儿呢,看着不像这么弱啊。
“我也不知道。”向寒摇摇头。
“它怕光。”慕青时说道。
刚刚那只怪物就是在光出现的那一瞬间逃离的。
否则以它的实力,以一敌二未必输,至少,完全可以等落了下风再逃。
“对。”向寒恍然大悟地说道,“我一开始是带着手电进来的,它一见我就跑。我还说怪不得呢。”
“那你手电呢?”路西北问。
“没电了。”向寒说。
“那不对啊,你手电没电了,它为什么还不来报复你?”路西北开始研究复仇心理,“照理,你抢走了它的食物,它肯定……”
向寒打断他:“我手电是你们来之前刚刚才没电的。”
“难怪。我就说它怎么……”
慕青时“嘘”了一声。
路西北疑惑地看向他,用眼神示意:……怎么了?
慕青时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路西北和向寒屏气凝神。
……溶洞深处,传来了一阵密密麻麻的,细碎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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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腰。
临近黄昏,三个人湿漉漉地回来了。
像三把从水里泡了半天才被捞出来的青菜。
走路还从鞋里渗出水来,踩出一堆湿脚印。
“回来啦。”闲得在地上用树枝画圈圈的苏念丢下树枝起了身,关切地看向向寒。
向寒平常的高马尾披散成湿嗒嗒的及腰长发,整个人不停地哆嗦,显然是冻的。
她没有应声,只是苍白着脸,匆匆冲到了有隔板的地方。
显然是要冲到她的专属单间去换干衣服。
苏念只得看向另外两个讨厌鬼。
这才发现,这两人不只带回了向寒,还带回了一只……人虫。
还是死了的那种。
血肉模糊,面目全非,就连身子也只剩小半截。
“你们这是……”苏念勉强挤出一个自认为还算通常达理的微笑,指指尸体,“要改善伙食啊?”
他打算一会儿吃点草,避过今天的伙食。
“你敢动它,我弄死你。”路西北在一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放下尸体,冷冷地苏念一眼,卸下背包,也到一边换衣服去了。
……你求我,我都不想碰啊。
苏念扭头看向慕青时。
这才发现慕青时脸上挂了几道彩,只是伤口的血渍被水冲淡了。
心头一跳,吃惊不小。
这么狼狈……
也不知道这大半天是经历了什么?
感觉是被人打了一顿。
——真是,只要一想到这种场景就让人心情格外地愉悦啊。
慕青时斜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苏念忙把情不自禁向上扬的嘴角往下揉了揉:“太冷了,脸抽筋了。”
慕青时难得没呛他,只是慢慢走到一边,开始脱外套。
他外套倒是没湿,里面则湿成一片,暗红色的毛衣如同吸饱了鲜血似的。
感受到旁边的视线并没有消失,慕青时脱毛衣的动作顿住了,回头皱了下眉,语气没有起伏:“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苏念有些无语,他只是惯性地随着说话对象的移动朝那边看了一眼,就被恰好回头的慕青时捕捉到了。
真要解释吧,倒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
心底暗叹口气。
好累。
见对面还凉凉地看着自己,像是在等着他给一个动听的答复,苏念索性简明扼要地说了两个字:“好看。”
说完,他假装没有看到对面那张写满了‘又吃了一只苍蝇’的脸,默默地背过身,走到覃五六跟前:“再来一盘五子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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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好想出门吃好吃的……!天天收藏一堆美食帖受不了了
苏念:把他们带回那只炖一炖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