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幽幽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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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北和慕青时下山弄了些鱼回来,几人生了火堆烤了烤,吃起来滋味还不错。
苏念心事重重,吃得心不在焉,被细鱼刺噎着了好几次。
他一边喝水,一边偷偷越过旁边的路西北望向慕青时,见慕青时面色如常,不由暗暗安慰自己。
——也许,人家开明得很,只是把这种行为当成日常交际礼节,根本没放在心上。
一定是自己多虑了。
下一秒,苏念也觉得这个自我开脱扯淡得太滑稽了。
但任他绞尽脑汁,也无法为那个吻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就算他说得出口,也得人家信哪。
要不然,就若无其事,过了就算了。
不就嘴唇不小心轻轻一碰么,多大点儿事啊。
——对,就假装不小心碰到好了。
吃得差不多,路西北把吃饱的向寒拉到边上说话。
苏念不经意一抬头,察觉火堆边只剩他和慕青时两个人,顿时觉得嘴里都是小刺,嚼也不是,吐也不是,咽下去更不是。
犹豫半晌,他终于艰难地把嘴里的鱼咽了下去,主动开腔打破了沉默:“咳……下午的事……”
苏念觉得,这种事还是得解释清楚,不然这误会存在实在太尴尬,这诡异的气氛让他窒息。
“下午?”慕青时冷冷瞟了一眼过来,既是漠然又是疑惑,“下午的什么事?”
……装你个大头蒜。
苏念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被慕青时这一记冷眼击了个粉碎,他又清了清嗓子,重新聚起一分胆量,腼着脸笑道:“哦,我……每次醒来的时候,神智都有些不清醒,有时候一不小心就……”怎么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总不能说自己以人家为主角做春|梦的事吧?那才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此时此刻,语言是多么地苍白无力。
“一会儿跟我下去。”慕青时打断他,强行转移话题。
“啊?”
慕青时把最后一条鱼慢慢吃到嘴里,咽下:“找你媳妇儿聊聊。”
“哦。”苏念麻木地应了一声,觉得这事儿的误会显然没解开,自己还是得把事情解释清楚,孜孜不倦地道,“下午的事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慕青时扭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字一顿:“……我想的,哪样?”
“……”苏念丹田冒出一股冷气自胸腔蹿向天灵盖,他挣扎着骨碌了一下站了起来,无力地,“算了。”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他不伺候了。
他再迟钝也能察觉得到对方身上笼罩的戾气。
——真的,生气了。
确切地说,是厌恶。
而且是连提都不能再提起的厌恶。
苏念觉得自己像只掉进红色油漆桶的老鼠,怎么洗都洗不掉身上的漆,跑到哪儿都是一个明晃晃的好靶子。
活得实在太憋屈了。
苏念想起刚刚听到的东西,问道:“找我媳妇儿干嘛去?”失笑,“真帮我离婚呐?”
慕青时从鼻腔里发出嗤笑,眼眸里射出两道寒光直直地刺入苏念眼瞳中最空旷的位置,继续一字一顿:“帮你,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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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现在修改章节需要大量月石,改不起了,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