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叹了口气,无奈极了,“黑瓦盖村,靠村口第十三家,门口有棵枇杷树。”
——问这么细,怎么,你还要爬出来打我?
这梦里的人物还挺嚣张,比真的那个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可悲的是,他还真拿这人没有什么办法。
杀他,他复制;躲他,躲不过;骂他,骂不动……
在现实世界中遇上这种神经病还能报个警呢,在这只能干瞪眼。
慕青时手猛地一用力,“啪唧”一声,他手里的那颗心脏顿时被挤成了一堆血浆。
他冷冷地笑笑,不知从哪掏出块手帕把手擦干净,说了最后两个字:“再见。”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缕黑烟,不见了。
苏念无力张嘴:“……”
再见?
怎么这么执着。
就不能永别吗?
苏念看了看自己被挖出一个血洞的左胸|口,觉得胸口堵得慌,一口气没喘上来,醒了。
夜凉如水。
月光不浓不淡,清冷合宜。
旁边的小毛头早已呼呼大睡。
苏念喘着气坐起来,脑门上全是冷汗。
不行了不行了,这日子再这样持续下去,他早晚要在梦中死于心肌梗塞或脑溢血之类的疾病。
想起始作俑者,那个姓沈的,苏念牙咬得痒痒的。
你最好先给我活着,看我回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眼角捕捉到什么,苏念眼珠子一转,瞥向窗外。
只见窗玻璃的外侧,两只泛着莹光的大眼睛正漂浮在半空中,一眨一眨地看着他。
乍一看,倒像是有人穿了件隐身衣在外面窥视。
苏念眉梢一挑。
又是这鬼东西!
头一次见到还能吓他一跳,见得多了现在他也麻木不仁了,索性跟它们对看。
反正以上次慕青时的说法,这东西胆小得很。
对着瞪了半天,那双眼睛丝毫不觉得无聊,反而像是找到了玩伴似地欣喜地在玻璃外跳动。
但苏念无聊透了。
这东西看起来除了外形独特了点,也没什么特别的功能。
估计只是萤火虫的远房亲戚。
注意到床头有个带盖子的玻璃瓶,苏念心生一计。
窗户里面忽然拉上了窗帘。
看不见了。
窗外的两只眼睛失去了玩伴,顿时焦急起来,面面相觑。
忽然,窗从内侧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外面的两只眼珠子发现了新大陆,兴冲冲地就往缝里钻。
没顾得上探路,其中一只就发现路有点不对,忙不迭地往后退,却发现退路已经被堵上了。
苏念笑咪咪地把玻璃瓶盖盖上,看着那只漂亮的眼珠子在里面惊慌失措地碰壁乱撞。
另一只眼珠子见状,吓得钻出了窗缝,一路飞远,不见了。
“哎,既然这么喜欢我,那你以后就跟我混吧。”苏念敲敲瓶壁,觉得这东西还是有用的,没事还能在晚上当个手电什么的,想了想,“以后你就叫阿圆,记住了?你还有个哥哥叫阿扁,有时间让你们认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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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的,路西北远远地瞧见向寒蹲在水边朝水里念念有辞,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妙,不由探向自己兜里的钉枪,慢慢走过去。
似乎是听到了他渐渐靠近的脚步声,向寒霍然起身回头,看到他手里的钉枪,两眼一瞪:“你干嘛呢?”
路西北瞟了一眼平静的水面,没有看到什么异常,不慌不忙地把枪放回兜里,说道:“没什么。你又干嘛呢?”
“没什么。”向寒叹了口气,看了眼坡顶站着的人,“青哥准备好了?”
这俩人,白天睡了大半天,现在想必是不困的了。
“不知道。”路西北回头看了看慕青时,“我上去看看。”
他高大矫健的身影渐渐远去,向寒莫名松了口气,重新蹲下来,小声地说:“没事,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