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苏念特别讨厌这两个季节。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已经渐渐有些习惯了。
习惯,是生物适应环境的本能。
不完成一个梦境,便无法结束,下一次睡着还会继续同一个梦境。
完成一个梦境,又会进入下一个梦境。
一次次在梦中反复挣扎、逃命、互搏……实在太他妈累了。
有次他在梦里坚强不屈地杀了慕青时四十七次,简直比醒着还累。
在一次次的挫折中,苏念总结出了梦境的规律。
因为他渐渐发现,他越是配合,春|梦结束得便越早,他能够正常入眠的时间便越多。
越是挣扎越是逃离越是反抗,梦境便越长,梦中的慕青时便越是强势歹毒,尤其数量还会呈几何倍数增多,跟无限复制粘贴了似的。
那次在梦里杀了第四十七次慕青时后,慕青时简直组建了一支复制军队,无数的慕青时源源不断地从天际涌来。
他当场就跪了。
而且这个梦境会一直无限循环,直到他妥协为止。
醒着是煎熬,睡着是折磨。
令人绝望。
与其如此,倒不如……
苏念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生存。
一个梦而已,没必要当真。
他不断念叨着那句事后经典台词:就当被狗咬了吧。
何况只是梦里咬的。
渐渐地释然后,这个梦对他来说倒是轻松多了。
——反正比杀人轻松得多。
杀人着实是个技术活啊。
只是刚才的梦似乎跟平常不大一样。
原本以为是个平平无奇的游园|春|梦,按以往的惯例,只要忍耐着厌恶,配合梦中的角色完成相应任务,梦中人既不会黑化,也不会复制,应该很快就能结束于一片详和之中。
就当在看两个认识的人在拍小|片得了。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快要完事的时候,身|上|那个人居然停住了。
在两人肢|体|契合到最深处的时候……停住了!
苏念厌烦地等了好一会儿,那人都没有继续下一步的意思,只是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苏念一惊:妈的,不是吧,卡带了?
这什么劣质的梦?还能卡屏?都到这份上了居然能卡屏?!我好不容易忍着恶心忍到现在,你居然好意思给我卡屏?
一想到这个梦境会一直卡在这儿,如果这次不能结束,下次还得重头再来,苏念头就大了一倍。
困倦之下,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这些在梦境中毫无意义,苏念咬咬牙,主动第一次搂上了那人的脖子,把那人的脸拉下来亲了一下,催促:“快点儿。”
——这只是为了尽早结束一个任务,好真正地进入能让他尽情酣睡的梦乡。
下一秒,那人的举动把苏念活活惊醒。
苏念一想到刚刚梦境中场景,便不由一阵阵蛋疼。
——那人竟然直接徒手把苏念的……关键部位,活生生地带着血给拽了下来。
可想而知,苏念醒来那一刹那,看到对面那个和梦中人五官神态如出一辙的人时,他蛋都吓碎了,差点以为梦境又复制了一遍。
幸好只是个梦。
苏念心有余悸。
奇了怪了,他今晚又没有违反梦境的规律,怎么还落了个如此血腥的结局?
难道是存在某些隐形规则被他给疏忽了?
困得头痛。
反正这个晚上,他不打算再睡了。
他觉得,他跟慕青时这结是解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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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春天来了,万物复苏了……
苏念:等下,作者,你想表达什么?你给我控制一下
作者:我只是想说要换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