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个人。
一个赤|身|裸|体的青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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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五六召集村民们开了一个大会。
众人围着村子中心的谷场围了个大圈,圈中就是那个笼中的青年男子。
笼中的青年在狭窄的笼中挣扎,吠鸣,咆哮,咆咽。
牙眦俱裂,筋肉跳动。
好像一只真正的被困住的兽,而不再是一个人。
家人街坊跟他说话,他也没有任何人类的回应,完全听不懂似的,只是不停地惊恐而愤怒地发出吠叫。
据说村民们在一个捕兽的陷阱里发现了他。
花了好些功夫,才把他拉上来,装进了兽笼里。
“这个人叫覃七四,”覃五六跟凑热闹的四人痛心疾首地说道,“半个月前他还是一个正常的庄稼汉,这才被那个神经病带走几天,就成了这副样子!”
“是不是得了狂犬病啊?”村民中有人发出担忧的声音。
“对对,我听说被疯狗咬了就会得这种病!”
覃五六和刚刚闻讯赶来的金叶子向四人翻译村民们的讨论。
“以他的表现,”慕青时面不改色地道,“不像是狂犬病。事实上,狂犬病在发病后是不能碰水的,一喝水就会痉挛。可是你们刚刚给他喝水的时候,他喝得很欢。”
向寒点头:“嗯,狂犬病会伴有表现非常明显的恐水症。”
“那他这是怎么回事?”
“莫不是撞邪了?”
“完蛋了完蛋了,是不是得罪了山神……”
“……”
村民们像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慕青时不紧不慢地走回院里,捡了根刚刚吃剩的猪骨头,扔进了笼子里。
笼子里原本还躁动不安的人立马安静了下来,盯着那根猪腿骨目不转睛。
随即,他把鼻子凑近骨头嗅了嗅,欢快地张嘴咬起了骨头。
他的牙如同锋利的刀刃,毫不废力地就把普通人很难咬得动的骨头卡卡地咬碎咀嚼了起来。
吃完一根,他重新抬起头,张开嘴,呼哧呼哧地吐着舌头喘气,温驯而讨好地望向慕青时,仿佛在乞求另一根骨头。
慕青时又扔进去一根。
笼中人欢快地咬起了新的骨头。
这姿势,神态……完全就是一条狗。
一条长着人类容貌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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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大会持续了大半宿,但最终没有人能解决这个问题。
最终,疯掉的男人被村子里的人暂时安置在了一间废弃已久的猪圈里。
村民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四散而去。
四人也回了小院里。
慕青时铺好了床,自顾自地躺下,习惯性地打开了手机。
骤然亮起的手机屏慕把他俊美的轮廓照成一片冰冷的苍白。
过了会儿,慕青时发现有些不对。
苏念嗜睡。
照往常,这时间他早该钻进被窝里了。
可是此刻,苏念竟然端正地坐在窗边看天。
“你今晚不打算睡了?”慕青时笑了一声,问道。
“嗯。”苏念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
慕青时懒得理他,摁掉手机,翻了个身,自顾自找周公去了。
这边,苏念支着足有五两重的上眼皮,内心痛苦不堪。
他此刻想杀了三个人。
第一个是沈星河。
第二个是慕青时。
第三个是他自己。
——妈的。
妈的!
妈的妈的妈的!!!
睡,还是不睡,这是个问题。
——如果睡着又重复那个梦怎么办?
下午那个漫长而不堪入目的梦里,他在那张床上,和梦中的慕青时做了全套少儿不宜。
全套。
全……
和……
苏念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梦到和这个人,做这种事情。
明明就只是个梦而已,苏念却能清楚地感受得到皮肤上温软的触感,耳边的啃咬,肌肤间的厮磨……
甚至于,每一个毛孔在温柔而密集的爱|抚中酥痒地张开的细节,那里被硬撑开而撕裂的难堪的痛楚,苏念都感受得一清二楚。
——怎么搞的,这不就是个梦吗?为什么会这么逼真?!
苏念无法接受。
妈的,哪怕是把主角换个人也成啊!
尤其与当事人共处一室,对他来说,更是激活了他刻意压抑了一晚上的回忆。
他愈是想抹杀掉这些回忆,它们反而愈发嚣张放肆地在脑海里奔跑,并不忘向他挑衅:来呀,来抓我呀!嘻嘻嘻。
你们这些不成器的东西!
苏念酸痛的眸中几乎要流下贞洁的泪水。
说句真心话,苏念宁愿梦里那个是一头母猪。
只要不是那个魔鬼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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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来晚了
晚上总是好困,zz ZZZ
不足的份量晚点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