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说道:“因为实验还没有结束,他们还得以牧羊犬的身份生活,住在一楼的狗舍里。”
苏念和表情和其它三个人是一致的。
脸上只写了两个字:奇葩。
“现在山上这温度,万一他们有人冻坏了怎么办?”向寒问道。
“我们这虽然没有电路系统,但是房子有经过防寒保暖设计,”沈星河颇有些自豪地向他们介绍自己的房子,“他们在下面可以享受到15度以上的温度,不会冻坏的。”
“青哥本来和,和小苏来勘探,而我和阿强本来是来自|游|行的,跟青哥他们搭了个伴儿。想不到半路那边发现山体滑坡,一时回不去了,今天爬了一座山,现在天色不早,你看,能不能……”向寒一秒切换,自动进入美少女求助模式。
“我刚刚已经说了,”沈星河微微一笑,“我这里除了房间多点儿,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你们要想借宿,大可以随意。其它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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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万万没想到,在这种荒郊野岭居然还能蹭到一个床位。
想到晚上终于可以在有屋顶的地方安睡,苏念多少松了口气。
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明明有十来间客房,慕青时却硬要挤进他挑的那间。
苏念脸色一僵:“你喜欢这间?那我出去另找一间……”
敌进,我退。
慕青时凉凉地扫了他一眼:“你,睡这儿。”
不忘补充:“和我一起。”
“你就这么喜欢和我睡吗?”苏念不敢置信。
慕青时冷笑。
苏念顿时明白了过来。
“你怕我跑了?”
立马作发誓状:“我已经想通了,再也不跑了。真的。”
“少啰嗦。”慕青时说道。
从他的眼神,苏念知道他对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信任,只能放弃挣扎。
“行行行,睡睡睡。”
傍晚,四人受到沈星河的盛情邀情,吃了一顿丰富的全素宴。
香烤草根。
水煮草叶。
红烧树皮。
……
除了慕青时,三人都吃得愁眉苦脸。
然而盛情难却,还得强颜欢笑。
“博士,你们做这个研究的目的是什么?”向寒打破了餐桌上尴尬的沉默。
沈星河微微一怔,随即笑起来:“单纯对大众心理学的热爱,挑战一下人群的极限心理。”
餐桌上重新陷入了更为尴尬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慕青时才重新开腔打破沉默。
“我记得,有个著名的斯坦福监狱实验,你难道是受了它的启发?”
“怎么,你听过它?”沈星河脸上泛起一股淡淡的惊喜,“当然我们的实验跟它的性质是完全不同的,只是不可否认有受过它的影响。”
看着二人就着这个话题侃侃而谈,插不进嘴的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路西北小声问向寒:“什么是斯坦福监狱实验?”
向寒:“不知道。”掏出手机想搜一下,忽然想起这里没有网络,只能作罢。
沈星河听到两人的小声议论,不紧不慢地扭头过来科普道:“1971年,心理学家菲利普?津巴多,在精心的筹划下,开展了一个著名的实验。”
“他以一定的金额,招募到一些互不相识的大学生志愿者,随机将志愿者分成‘囚犯组’和‘警卫组’,让他们投入自己所扮演的角色中。借以观察,环境和情境对一个人以及对一群人的影响。这个实验后来被称为‘斯坦福监狱实验’。”
“那它为什么后来饱受争议呢?”向寒求学好问。
“这个实验在操作过程中,有一些不被认可的操作,最终导致局面失控,诸如‘狱警’虐待‘狱卒’事件的真实发生,殴打、羞辱‘狱卒’等。津巴多把它称之为‘路西法效应’。在后来,又有人爆料称,有些桥段是被伪造和设计过的,引起了更大的批评。所以可以称得上恶名昭著。”
“话虽如此,但我认为它当时的失误是因为一些细节问题,导致它偏离了正常轨道,如果进行一些改良,完全可以更有秩序地推行下去……”
三人继续保持沉默。
喝汤的喝汤,嚼草的嚼草。
只有慕青时始终保有奇妙的兴趣:“斯坦福监狱实验有24个志愿者,你的牧羊犬也有24人。莫非他们扮演的角色也有所不同?”
“是的,其实细分起来,他们中间有健康的牧羊犬,患有传染病的牧羊犬,和伪装成牧羊犬的狼。目前狼的身份还没有曝光,他们彼此也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我们的实验分为四个阶估进行……”
“如果中间有人想退出怎么办?”慕青时孜孜不倦。
“我们有建立过一个机制,退出这项实验需要所有牧羊犬的同意……”
剩下的三人在旁边听着,维持着一阵插不上话的沉默。
彼此用眼神交流:
——这他妈……难道不是狼人杀的变形吗?
——好了,青哥这下终于找到同类了。
——有病。
他们开始隐隐觉得,借宿这事有点儿过于草率了。
苏念觉得自己的运气糟透了。
他以为世界上的神经病他遇上慕青时一个就已经足够。
没想到居然还能遇上第二个。
现在这俩还凑在了一块儿。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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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斯坦福监狱实验的科普改编自百度,毕竟是真实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