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想起来了……想起来之前一直想不起来的那件重要的事儿了!
苏念有些绝望的意识到这件事。
——是不是想起的时机太晚了?!
他妈的。
失误了。
一次重大的失误!
这个计划果然有问题!
刚想为即将到来的死亡哀鸣一声,苏念的身体忽然被什么撞开,很快便就着剧痛重重地摔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上。
继而是一阵“哗哗哗”的坠落声。
身体在一连串带着刮蹭痛楚的剧烈颠簸后,缓缓停了下来。
苏念惊魂未定,在黑暗中眨了眨眼,不敢置信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和脖子。
好像头没掉,脖子也没断。
手……也完好无损。
脚还能动。
——我他妈没死?!
身体虽然有些撞击伤和皮外伤,但似乎并未伤到筋骨。
苏念伸手摸了摸身下的东西。
粗糙而坚韧的触感,击之有闷响。
枝桠层叠,木叶茂密。
——他落到了一棵树上。
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
苏念怔了怔。
半晌,他胸口一松,喉间发出爽朗的笑声。
神清气爽喃喃自语地道:“……你可真是个福将啊,苏念。”
——
苏念从树上爬下来后顺利地到了山脚。
仰望。
小半宿的功夫,月亮已经从山的那一头缓缓爬到了山顶之上,善解人意地将光也洒向了这一面。
原来这侧山壁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
只是中间临近山脚附近有一大片石头向外凸起,阻碍了光线和视野,让他刚刚在上面产生了看不到底的错觉。
刚刚他从那一大片石头上滑落,正好落到了方圆百米内最高大的一棵树上。
坠落的距离并不高,所以伤得不重。
苏念一边揉着右胳膊,一边就着蒙胧的月色,在地上找到了兀自投射出光束的小电筒。
它似乎也落到了山冠上,经过层层阻力才落到地面,所以竟然没什么大碍。
苏念捡起它,用左手捏着,试图找出一条路来。
这里是一个四面环山的谷地。
若要走出,恐怕需要花上一定的时日。
苏念轻叹着,看向微微透白的天际。
那三个人,估计已经在上面找他了。
应该没那么快能找到这边吧?
还有时间……
这么想着,苏念转身试图走向对面的山壁。
冷不丁,头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微带磁性的声音:
“那边,以你的右手,爬不上去。”
苏念心口一颤,喉间像被人灌满了502强力胶一样,险些要窒息。
他在原地呆立了片刻,确定不是出现了幻听,才咽了口口水,不敢置信地循着声音,如同年久失修的机械般,缓缓的、缓缓地抬起了头。
天地间的微光之中,就在刚刚救了他一命的大树上,就在离地最近的一根树枝上,有人正悠哉游哉地支起一支膝盖侧坐在上面,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苏念看不到他的神情。
但苏念知道他脸上现在一定正泛起那种阴恻恻的冷笑。
“你,”苏念的喉咙像干涸了二三十年的河床,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怎么在这儿?……什么时候……?”
树上的人笑道:“不是你问我要不要一起的吗?”
“可我刚刚一路上都没看到你的人影,你怎么会……”
出门前,这人明明还在睡。
走的这一路,苏念除了自己的脚步声,什么也没听到。
四周明明一片要命的沉寂。
这个人,怎么会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这里?!
他是怎么做到的?
慕青时悠悠地叹了口气:“如果刚刚不是我推了你一把让你落到树上,你现在可能就在旁边的石堆上淌脑浆了。”
苏念想起刚才坠落时腰侧受到的那一股推力,恍然大悟。
那个时候,这人就已经……!
自己是坠落的过程中被他救下的,也就是说,他当时落脚的位置,比自己更靠下一些。
他在自己的前面。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一想到慕青时就在自己的前面,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跟傻子一样慢慢往下爬,可是自己竟然浑然不察……
苏念不由一身冷汗。
咳了一声,苏念强行解释:“青哥,我只是怕熏着你们,想找个清幽的地方好好……”
“……你知不知道,你在这种黑咕隆咚的地方开着手电,真的特别扎眼。”慕青时打断他拙劣的表演,不忘及时地补上一记青龙宴月刀,还念上了一句歌词,“夜空中最亮的星……对了,那首歌怎么唱来着?”
苏念脸上扭曲地干笑起来:“……青爷,你要不要……再看一次人肉滚筒表演?”
慕青时懒洋洋地说道:“看腻了。”
他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今天,我们来玩儿点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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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嘤嘤,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