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他有很多，但是感情……艾森只晓得自己身上的感情少得可怜，连他自己都拎不出来多少。况且这对瑟伦来说不公平，瑟伦很年轻，还有很多时间，而他不一样，无论做什么都显得有些太晚。

艾森的眼底浮现出浓烈的情绪，他果然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安然享受当下的一切。艾森·克威尔可和知足二字挂不上钩，一旦尝到了甜头，又有谁能说放下就放下？他不是圣人，父亲的角色他也无法驾驭，何况父子间会有这样晦暗不明的情愫吗？

“火房已经把药煮好了，一会就能送来。”瑟伦喘着气，一把将门推开。

艾森险些没来得及收起眼中翻腾的念想，这小孩出现的太过及时，刚好叫停了艾森开始偏执的思绪。

“累着了？过来休息。”他伸出手招呼着瑟伦，一看就知道对方跑着去又跑着回来。

哪有那么着急？

瑟伦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慢吞吞的挪到艾森身边：“我不想让你等太久。”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飘忽不定，都不敢正眼看着艾森，说谎还会心虚。

艾森心下了然，见对方想掩饰什么，干脆就坐近了些，伸出手帮他擦擦汗，说：“你回来得很快，我还没开始等，下次别在庄园里跑来跑去的。”

瑟伦受不了这个，温温柔柔的艾森几乎是他的死穴，光是听艾森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他都能羞红脸，蔫悄悄地说：“你没指责我……”

“我刚刚就是在指责你，瑟伦。”

“但是你说话温温柔柔的。”瑟伦捏了把自己的耳朵，果然烫得厉害，“抱歉，父亲，下次不会了。”

“这么担心被我指责，一开始就不该犯。”艾森端出一派长辈姿态，让才开始有些高兴的瑟伦又缩了回去。

亲近了会害羞，太凶了会害怕。艾森无奈的把架子收好，这小孩怎么这么难对付。

“我一不留神就……是我分心了，父亲。”瑟伦没那么多借口，被抓住马脚只能实话实说，“先前我使性子，管着你喝药……我担心你会生气。”一担心就着急，一着急就跑了起来。

艾森哑然，问：“现在不担心我生气吗？”

瑟伦现在倒是不那么怕了，眼睛亮亮的看向艾森，说：“你没生气，父亲。”生气的艾森从不会这么多话，或是同国王那样发怒，他只会把愤怒的野兽关在心底，安静的压制，这个时候无论是谁靠近他，都容易被尖锐的言语中伤。

但父亲说话的嗓音浸满温柔，没有任何怒意，他不生气，甚至很高兴瑟伦赶着回到他身边。

“这种时候倒是机灵了。”以往都没纵容过瑟伦，现在放宽态度后，甚至纵容出了点小聪明，看上去更讨人喜欢，比成日呆板地听从安排的时候可爱多了。

作为奖励，他在瑟伦脸颊上留了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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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恋爱后太过兴奋导致智商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