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伦在听到猎犬时就明白了，他是对学士说过，随口一句，比起认真思考过的答案更偏向敷衍，但这个敷衍的答复却得到了结果。瑟伦摸了摸小猎犬的脑袋，毛茸茸的，还没长大，身上短短一层毛也显得蓬松，和毛毯的手感有很大差别。

他们果然串通好了，一个从自己这套话，再告诉另一个人。瑟伦却没法对此不满，无论艾森让学士接近他的初衷是什么，现在他都的到了远超于初衷的厚待。他说想要一条猎犬，第二天这条猎犬就呆在自己腿上，傻乎乎的咬着后脚丫子。

瑟伦看着艾森，发现总是沉着脸的国王似乎在等待什么，或者说在期待着什么，他的手指焦虑地在身侧打着拍子，目光也四处游移。一瞬间，瑟伦觉得国王也没那么难以接近，没那么陌生。

“谢谢，我很喜欢。”瑟伦轻声说，伸出手指逗了逗牙齿还软乎乎的狗崽。

听见他的话，艾森才停下手上的小动作，看上去满不在乎的点点头，然后被瑟伦抓住眼睛里亮起的光点，那一瞬间，艾森的眼神柔和下来，不再有那么强的压迫感。他在意瑟伦的喜好，在意他的回复，并因此而平静。

狗崽子很不知趣的舔着瑟伦伸出来的手指，痒酥酥的感觉伴随着艾森刹那间流露的柔和蹿进瑟伦心底。整个国家最凶猛的野兽，似乎也没那么吓人，他明明也有温柔的眉眼，令人心动不已。

瑟伦按着狗崽的脑袋，不让它作乱。他得更郑重的向国王道谢，同时还有很多话想对艾森说，一时间全都卡在他的喉咙里，不上不下。

艾森没有更多的话题可以聊，本来想伸出手，试着和瑟伦一样逗一逗那只傻兮兮的狗崽子，稍稍抬起手便看见狗崽子瑟缩一下，朝着瑟伦的怀里钻。就连这么呆头呆脑的畜生也晓得寻求庇佑，远离危险。

那只手缓缓垂落回身侧，不去扰乱眼前和谐的景象。

“陛下。”瑟伦终于开口，而艾森眼中触动他心弦的光点已经消失，国王又回到那副冷冰冰、难以靠近的模样，瑟伦有些挫败，他该早一些开口，让温柔的光亮在艾森身上多停留些时间。

“嗯？”艾森发出疑问，等待着下文。

瑟伦被他这样看着，刚刚开口的勇气又不知道跑哪去了，艾森一恢复气势就让他的胆子逃去别处，

“谢谢。”他憋了半天，终于又说了一次，“明明你不需要做这些……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我想这么做。”艾森说，目光却越发深邃，他是国王，他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他想这么做，因为他想知道自己是否还残存着普通人的情感和血肉。当他与怒火为伍时，只剩下麻木。但好在他还有感受悸动的能力，微弱地，毫不起眼地在他血管中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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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崽子：汪！

瑟伦：怒搓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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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森：（晃尾巴）

瑟伦：搓不起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