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说辞的艾森被这样一闹，所有的话都耿在了喉咙里。他似乎把殿下惹生气了，却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对方是为什么生气，如果是因为安托侯爵的那些话，瑟伦一开始就不会朝他笑得那么柔软。

很明显，瑟伦在说气话，他语气凶恶得要命，眼睛却湿漉漉的，剜着艾森刚竖起的心墙，一刀又一刀。

“……我很抱歉。”艾森说，讨好的伸出手捏捏对方收回的手掌，暗自斥责自己太过容易动摇，他是想暂时避嫌，近日因对方身体抱恙，又对他的行为过分纵容，导致一向有分寸的艾森有些得意忘形，落下了口实。

瑟伦可以不和他计较，但艾森没法不和自己计较，他本该将事情全部处理妥善，然后扯块布遮盖一切，就像睡梦中另一个自己做的那样，悄无声息，却没想到钻进了牛角里。他处处与人较量，力争榜首，但事实并不如他所料。

起先他嫉妒身为骑士的好友能够远离虚伪的人群，尔后又开始艳羡权贵们呼风唤雨的高傲姿态，最后他开始记恨上自己的梦靥。

艾森低下头看着被自己揉捏的手掌，柔软纤细，没法握紧剑柄，也没法操持重活，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连指甲也被修剪得干净圆润。而所有事情的起因都是因为这双手的主人，他的一句话，和不经意间流露的向往之色。

就像现在，对方只需要一个委屈的眼神，就能让他收敛起所有话语，乖乖认罪，心软得一塌糊涂。明明在那之前仅仅见过几面，却怎么也忘不掉，如果睡梦中的只是虚幻，就没法解释他的经历。

全都是因为他。艾森合上眼，弯腰将脸颊贴在瑟伦的手背上轻轻磨蹭，肌肤上的触感太过熟悉，满是眷恋与温暖，只有可能来自梦中。但如果梦是真的，那么他呢？

他思考得太久，久到瑟伦已经满脸通红，想要将手抽回。兄长金色的发顶晃在眼前，脸颊亲昵的贴在他的手背，他时常如此安慰失落的兄长，伸出手指抚平对方紧皱的眉头，只是这次有所不同，艾森的主动让他无所适从。

是因为他刚刚指责了对方不信任自己，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他感到艾森在向他寻求安慰。瑟伦犹豫着是否要抬起另一只手去抚摸艾森的发梢或是后背，然后他决定在对方的后背上轻拍几下算作安慰。

“我的荣耀归功于你。”瑟伦忽然间听见对方嗡声说道，“我的一切权利都掌控在你的手中。”

“什么？”瑟伦问。

艾森直起身子，已经整理好了心绪，却还是拽着瑟伦的手，他郑重的告诉瑟伦：“或许我行事鲁莽草率，算不上多么精细，但绝不会做违背你利益的事，因为你如此厚待，我感恩不尽。”

他做不到，也不会做，从最开始他就只是想看小小的王子笑一笑，他没想过要将瑟伦的权利架空，瑟伦愿意让他放手去做，他就会放开了干，瑟伦要把权力收回，他就恪尽本分。

瑟伦偏心他，无论因为是什么原因，他应该感到满足了，艾森想着，在瑟伦的手背上吻了吻，不比双唇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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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壳……渡过姨妈期后一点也不想写东西

不过马上要新学期，再不写点就没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