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墨非杳微微抬头,“鸟?”没听说过师尊养了鸟啊?
而且,收徒大典……他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对啊,金色的,特别漂亮。定阳那小子宝贝得很,谁都不让摸,连放出来都少得很呢。”毕鸾仿佛随口般说道,注意到墨非杳双手慢慢攥紧,很显然是上心了,得逞的勾了勾唇,她拖长了音调——“尾巴被揪掉了,流了好多血呐!”
哐啷!墨非杳手中的托盘落在了地上。
然而墨非杳并没有精力管掉了的药盘,他脑子里都盘旋着毕鸾的话,一遍又一遍,听得他遍体生寒。
被拔了……尾巴的……金色鸟雀……?
师尊……养的?
他不由得想起了那只鸟,和师尊的样貌,一样的金光万丈,一样的绝美动人……虽然有师尊之后他很少想起那只鸟,但细细想来,他们给他的感觉竟然十分相似!
物似主人型……难关难怪!
之前看到鸟雀时有多惊喜,此刻墨非杳就有多愧疚。不只是因为那是师尊的鸟,而是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墨非杳就真心喜欢上了它,那种仿佛太阳般的美,和本能一样促使着他去追逐。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但是他真的忍不住……好像心底隐隐的渴求,等他回过神来,一切已成定局。
脑海里浮现出金色鸟雀鲜血淋漓的模样,墨非杳咬紧下唇——是啊,被拔了毛是很痛的!特别是尾巴!
更过分的是,自己现在才发觉!
所以师尊这样对他,不是因为另眼相看,而是在为自家的宠物出气吗?
亏他还拿那根尾羽做礼物……那上面可还带着血啊!
我,我并不是故意的啊……
“六十六?你怎么把药盘扔了?”一片混乱间,毕鸾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带着些许不悦,“我还得去重新找……”
墨非杳猛然抬头:“清夕长老,那只鸟怎么样了!!”
惊讶于对方过分的激动,毕鸾愣了愣,不过她还是迅速掩下了眸中的解气之色,心道还好这孩子还有点良心。她微微点头:“救过来了。”
她直到现在才开口,就是为了让六十六自己想清楚——如果他有悔过之心也就算了,但如果他对这件事完全不在意,那么就算是为了王的安全……
药石蛊物,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更何况能够长大的妖族,没有一个手上不曾染过鲜血。
——对了,自己前些日子还看见了它。墨非杳松了口气,选择性遗忘了之后便遇见师尊并翻滚到沟里的事件。
那时候的尾巴,是几根来着?
“不过——”毕鸾突然开口,吓得墨非杳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尾巴是鸟类求偶的道具,这被揪掉了一条……”
墨非杳一愣,继而急道:“那怎么办?”
“这个得去问定阳。”毕鸾摊手,“我对三足金乌的习性也不是很了解,或许……他有办法补救呢?”
原来那是三足金乌吗?墨非杳了然,他前几日在典籍上看到过它,太阳中诞生的神鸟,本身就带有无限的光明吧。
就跟师尊一样。
于是,直到从清夕峰离开,墨非杳脑子里也依旧在回想该怎么补偿师尊和那只金乌。
第二天一早,叶拾宫在房门外看见了捧着一个大盒子的小徒弟。
“你这是?”叶拾宫扶着门框打了个哈欠,这小子平时不是见他就紧张吗?今天怎么找上门来了?
“师尊……”墨非杳抿了抿唇,眼眶微红:“对不起……”
“对不起?”叶拾宫微微皱眉,他看了看墨非杳的黑眼圈,“你熬夜了?”
“没,没有!”墨非杳连忙摇头,然而一看见师尊那张脸,他就觉得舌头打结,连忙低下头去,“师尊,三足金乌……”
“金乌?”叶拾宫微微眯眼,略想一下就明白了大概。他冷下脸,“那你应该给它道歉,而不是我。”
如果找到了他就是那只金乌的话,小徒弟的反应应该不会这么平静,而他也说了是道歉,所以只能是为了尾巴一事。加上他昨天去了清夕峰……
叶拾宫心下微暖,毕鸾还真是……费心。
“但是我找不到它啊。”墨非杳脑袋垂得更低,“师尊能否带我去看看它?如果它不想见我,还请师尊把这点赔礼带去……我一晚上没睡,清晨的时候才找齐一盒。”
找齐……一盒?叶拾宫看了几眼那个盒子,一宿没睡就为了找这点东西?而且什么叫如果不想见?不想见的话你在跟谁说话呢?
不过金乌之身也不能这么快暴露给新弟子。叶拾宫叹了口气,拦住了还想说什么的墨非杳,接下了盒子。
他才不是有点期待赔罪礼物呢!
墨非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叶拾宫看了徒弟一眼,直接揭开了盖子。
待看清里面的东西后,他愣住了。
无他,因为整个盒子里,满满的都是蠕动着的、看起来新鲜无比的——毛毛虫!!
叶拾宫:“……”
这小子是故意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十:谁告诉你鸟就一定吃虫子的啾!!!!
金乌委屈,金乌要抱抱QAQ
小墨子:师尊,我给你抱!
小十:泥奏凯!
求留爪,啾~